一旦我在你心中觉醒,你也会觉醒且永远觉醒。因此要不断念我的名,在你心中唤醒我,以便你永远醒来。——阿瓦塔美赫巴巴 [13-07-21 3:22:02]
末那乃息
作者:埃瑞奇讲述 发布时间:10-10-12 浏览次数:4042 [ ]

邓.史蒂文斯:今天是1972年1月2日,美拉扎德,我们坐在埃瑞奇的小屋里,埃瑞奇将讲述巴巴新生活旅行中的最后一天,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度过的。

埃瑞奇:离这里约八英里远,有个叫易玛浦尔的地方,到达美拉扎德之前,巴巴在那里逗留过夜。大家都累了,那天我们步行大约十五英里,再加上途中巴巴继续做其工作,会见人们、玛司特、疯子、穷人等等。绕了很多远路,直到天黑,大概八点半,我们才到易玛浦尔。

巴巴指给我们看一座像民居的房子,我们想起那是个用作客栈的旧清真寺。他说我们在那里过夜。

在英国统治期间,房子用做官员的客栈,但印度独立后,穆斯林社会要求归还给他们做清真寺。现在他们拥有了清真寺,却没好好保管。我们进去后发现它闲置凌乱,有很多花哨东西。我只得打扫干净,以便巴巴在那里休息过夜。像平时一样,我要照管巴巴的饮食,之后他安排我们轮流守夜,按惯例睡在外面。我从外面关上门,在门旁守夜。

过了些时间,也许半小时,巴巴拍掌,我走进房间问什么事。这最初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我们没有灯盏或手电。后来我找到一些火柴,用来观察巴巴的反应,因为他在保持沉默。他打手势说:‘为什么鼾声不断?满德里睡在近处吗?’我说是的,虽然他们不怎么近。但巴巴让我叫醒并让他们走远些。我只得叫醒疲惫的满德里。除了我还有三人:拜度、古斯塔吉和彭杜。我让他们离巴巴的房间远些,于是他们挪开,我继续守夜。

过了些时间巴巴又叫我。我点火柴看他的手势,他说房间里有更糟的声音。我奇怪,那里没人,怎么会有干扰呢?巴巴让我呆在屋里,找出原因。突然间我听到鸟的翅膀拍打声,于是告诉巴巴:‘那边有几只鸟。’并试图找到它们在哪儿。‘有只鸟在做巢,’我说。

然后我必须再次弯腰看巴巴的手势,因为他躺在直接铺在地上的毯子上,不是现在流行的常见地毯,而是牧羊人用的那种很粗糙的毯子。我们为巴巴带一张,每人也有一张。我把我的那张铺开,让巴巴躺在上面,巴巴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因为那是寒冷的月份——十二月。我告诉巴巴房间里有鸟做巢后,等着他的命令。他打手势说我应该把鸟扔出去,于是我走向鸟巢,在黑暗中试探着摸鸟,拿出来。

突然巴巴拍掌,急切持续。巴巴用不同类型的拍掌代表不同种类的信息。有悠闲的拍掌,有赞许的拍掌,还有另一种拍掌表示立刻对待——放下一切,马上过来。

我听到那个信号,只好离开鸟,立即过去。再次借助于火柴,辨认他的手势。巴巴说:‘让鸟留在原地。我们犯了个大错误。’然后用手势告诉我,他不该给这个命令,并提醒我有关他曾给出的新生活期间的常规指示。其中一条是如果他给的命令与新生活的基础相矛盾,我们这些值班者必须提醒他,比如不可表现残忍,愤怒等等。

这次是我值班,我是曾被告知要提醒他这些规定的人之一,但是我没那么做。我更在乎执行他的命令,忘了我的提醒他的责任。我犯了个大错误。

这一切都发生在死寂的夜里,巴巴打手势试图让我明白,这是我们在新生活中犯下的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我只是说,是,我同意,巴巴打手势说第二天我应该提醒他这件事。

我们一大早就起床了,那天上午我们将到达美拉扎德。在巴巴从房间出来之前,我们必须收拾好,自然我们必须随时侍候他。有时休息和就寝时间与起床时间碰在一起。我们躺下不到半小时,就得再次起身了。
这天早上在易玛浦尔,我们准备就绪,冷水洗脸振作精神。这时巴巴叫我进去,我帮他洗脸。你知道,巴巴总是给我们一些服务他的机会,虽然他自己能轻松地洗脸。我不是说我必须为他洗脸,而是帮他洗脸。我把水倒在他手上,然后拿香皂盒,取出香皂,抹在他脸上。再拿毛巾。他让我们为他做这些小事,给我们一个服务他的机会。这对他都很繁琐,但尽管如此,他出于无限慈悲,总是给我们提供些事情为他服务。

玛妮:笨手笨脚……

埃瑞奇:是的,我们都很笨拙。你知道有多么困难,自来水流着,让别人帮你。你感到那么不便,你知道。但他出于无限慈悲,允许我们做,我们也感到高兴。他让我们每个人都觉得我们在帮他做事。所以我说我帮助他洗脸爽神。接着他让我召集其他满德里——二十二人中留下的三个。就徒步旅行和乞讨食物来说,这是新生活的最后一天。

我把其他人叫到巴巴身边,巴巴让我讲述头天夜里的整个故事。待我讲完,巴巴打手势说这是埃瑞奇犯的很严重错误。埃瑞奇本应提醒巴巴,不应下达会对任何人或物造成残忍的命令。而上述事件十分残忍。鸟在夜间做巢,还有幼鸟。它弄出些声响。这究竟有什么错?为什么巴巴要对这些小生命表现得如此残忍?埃瑞奇应该提醒他有关规定,但是他忘记了,巴巴差点让他把鸟扔出去,导致新生活中最糟的事情。

‘幸运的是,’巴巴说,‘我及时提醒了埃瑞奇,因为埃瑞奇完全忘记了。’对于那一切,当然我说这是我的错。巴巴说:‘现在唯一要做的是你们——你们四个——必须脱下凉鞋,打我的身体。这是我对你们的命令。’我们只得执行。
邓:你们得击打多久?

埃瑞奇:我们每人打了两三下。不是用凉鞋轻拍。你知道,他很认真。执行命令时我们得动真格。就像用鞋打人。巴巴不喜欢任何造假。我们只得照办。之后巴巴说他最好命令我们用唾沫吐他。我们只得也那样做了,然后此事结束。
邓:但那个大错呢,埃瑞奇?你是怎样的感受?你是怎样看阿瓦塔犯错误的?
埃瑞奇:它不只是一个错误,也是一个机会。巴巴承担在自己身上的每样事情,都是给人类的又一个机会,告诉我们怎样在这个地球上行事。

玛妮:巴巴为了我们示现这些行为,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我们。

:所以说这不是巴巴的错误,而是一次机会?

埃瑞奇:不对,它是错误。巴巴作为人犯了这个错误。他成为人,你知道。他从不扮演人,他成为人。因此那是他的错误,但那是神人大慈悲的一种表现。他把整个事件承担在自己身上。

玛妮:正是这样。

埃瑞奇:这是神所做的伟大事情,一次又一次,作为人降临,作为人与人打成一片,因为他已成为人。除非且直到他把痛苦承担到自己身上,否则他就不可能通过承受人类负担,分担或排除人类的痛苦。我们一次次目睹这些小事件。他作为人所犯的错误,不是神犯的错。那是人在犯错。作为神人,他向人类指出,我们不应该那样行事。但若是我们出于疏忽或软弱那样做了,就要采取一定的补救。人必须谦卑,来平衡自大行为,那个谦卑表现就是他向我们所示现的。作为我们的伴侣,他与我们分享了那个小秘密。我们之所以会用凉鞋打他,用唾沫吐他,纯粹是因为我们被训练得必须服从他。

我们就像机器,你知道,但是我们也有心肠,因此从那天起我们没有忘记这件事。为了服从巴巴的命令,我们那么做了,但另一个方面仍萦绕在我们心中——让神人置于那种蒙辱状态,我们负有责任。我要是记起了巴巴的命令,那件事就不会发生。不过,这同样是我的自负。那是他想在世间树立这种榜样,所以他让我们忘记,他让我们记起,他让我们做事。这是另外一面。但我们毕竟是人——对这一切有个人的感受。

玛妮:从易玛浦尔巴巴直接来到美拉扎德,但那时他们径直去了闭关山。我记得美婼和我得到通知去见巴巴,但巴巴和满德里从另一边上闭关山,我们从这里走过去见他。巴巴只会见了我们几分钟,就上山了。

:他在闭关山上呆了多久?

埃瑞奇:我记得是七到十天。那时山上有两个简易房。

邓:就是后来被运下来,组建成这间小屋的那些吗?

埃瑞奇:是的,就是我们此时坐在里面的这个屋子。它由两个简易房的材料建成,石棉瓦、地板和两个窗户——都用上了,除了一扇门。两个简易房应该有两扇门,但这里只用了一扇。

在闭关山数日后,巴巴要我们尽快把简易房搬下山。他的话是‘立刻’。于是我们四个人开始在山上拆房,巴巴下山。我记得他在美拉扎德的房间里呆了几天,直到小屋重新搭起。我们把材料运下山,帕椎从美拉巴德被召来,重新组装屋子。在小屋重新建成前,我们一直露天住在山上,尽管是十二月份。

小屋建好后,巴巴从这儿把它隔成套间。你看得见这些钉子吗?他在这里挂了块帆布,隔出单独房间。我们坐的地方是‘办公室’。在阿美纳伽,阿迪的办公室里,你见过那些用软质大理石雕刻的模型吗:一个琐罗亚斯德教火庙,一个教堂,一个印度教寺庙,一个佛教寺庙和一个清真寺?

:从未留过心。看来我得睁大眼睛。

埃瑞奇:你进阿迪办公室时,能看见它们在一个玻璃柜里。那些小模型曾放在这儿的两个架子上。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是我把那些模型放在这儿的架子上的,之后巴巴再未让我碰过它们。他坐在这儿的椅子上,但我不知道他做些什么,因为他接着让我关上门,坐在外面。他拍掌时,我得进去,为他读手势。

巴巴把这个时期称作‘末那乃希’阶段。‘末那乃希’的意思是心的消灭。当然宇宙心是不能消灭的。假若宇宙心被消灭,那么我们所有的心都会被消灭。巴巴打算的消灭发生了,但那并不意味着巴巴需要消灭他的心。我认为那个时期加速了巴巴的工作——消灭那些渴望末那乃希的求道者的心。通过这个特殊阶段,他帮助他们走向心的消灭。我可能是错的,但那是我的猜想。过了些天,巴巴让我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些话。我想不起来它们确切是什么了,但它们与仪式教规有关。大意是这样的:‘世界上一切宗教的仪式,惯例和教规就此吞噬于火焰中。’我在一张纸上写完这些话,巴巴亲自看了一遍,把它装进自己的口袋。

傍晚他让我挖个坑,我在这个小屋后面挖了。然后他说:‘找些木柴放进去。’虽然那时巴巴和我们四人住在美拉扎德这儿,但是我们不跟其余的满德里或女子来往。就像陌生人。甚至我们的食物也是从阿美纳伽我妹妹家送来的,现在那成了信托办公室。到美拉扎德那天,我们停止了行乞,巴巴让我跟我妹妹联系,说由于新生活继续进入末那乃希阶段,如果她能从家中给我们提供食物,巴巴会很高兴。她这么做了,因此我们暂时与美拉扎德不来往。连水也是从另一个处取来的。

玛妮:巴巴睡在哪儿?

埃瑞奇:对面彭杜现在用的房间。

玛妮:你睡在哪儿?

埃瑞奇:就在那儿地板上。

:这么说,这儿主要是办公室?

埃瑞奇:事实上这是他做末那乃希工作的‘办公室’。在那边,过去隔墙,当时是休息用的房间。对巴巴有个很重要的事情,邓,即使只有一个房间供他使用,他若是在里面工作,也会留下某种标识,表示这必须是工作之处。他的工作区总是与休息区分开。他把休息和用餐活动限定在那边同一个房间,但工作是在这边做。总是这样,工作时他会制造一种办公室气氛。

:现在讲挖坑和柴火?

埃瑞奇:好。傍晚一切就绪。日落时巴巴叫我们过来,他点燃了度内。‘度内’的意思是带烟的火。你知道吗,如今每月12号都按巴巴的指示点燃度内?

:依然如此?

埃瑞奇:是的。对那次度内的记忆难以磨灭。那天晚上,巴巴点燃火,和我们四个人围火而坐。我还没忘他后来做的事。他站起来,也让我们站起来。随后他两臂交叉,我们也两臂交叉。突然间,巴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他让我借着火光大声念上面的话,有力地念。我照办,我读完后他拿过这张纸,把它撕碎,投入火中。然后——记着,这很重要——他坐下来,一直等到木柴烧完,火焰熄灭。之后他说必须盖上度内火坑,因为火灰要保存起来,谁都不可使用。

它们还在。你知道吗,邓,度内火灰很神圣,人们一捧捧做成小包保存?家中有人去世时,将火灰涂于死者额头。每天在有的‘巴巴家庭’里,都有人把这些火灰涂在额头上,作为巴巴的度内象征或纪念,标志着在家庭生活中过着完全舍弃的生活。那些特殊火灰,有满满的两罐,巴巴亲手装在容器里封严,以防任何人使用或碰触。

玛妮:那些锡罐现在存放在美拉巴德我们女子住过的房间,那里存放着跟巴巴有关的物品。巴巴离开肉身后,我们去那儿整理物品。我们习惯把美拉扎德不用的东西拿到美拉巴德放在那个房间。提这些锡罐时,非常沉重,里面好像装满石头。有人说,‘火灰!’我说,‘不可能是火灰。火灰毕竟是很轻的东西!’

我们只得打开罐子,发现的确是火灰。我们想起巴巴曾说过那样保存它们。问埃瑞奇,他给我们讲了整个来龙去脉。

埃瑞奇:当时美拉扎德的女子,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巴巴封好后,锡罐被拿走。

玛妮:改天我给一定给它们贴上标签。

:老天,当然——既然不可动它们!想必巴巴那时正式宣布,‘好了,就力量或效力而言,正统宗教的仪规就此完结。’

玛妮:他亲手焚烧了它们。

埃瑞奇:他焚毁了它们。同时他看着火燃尽,亲手把火灰全部装进锡盒,说:‘别动它们。’


:但是,埃瑞奇,那是否暗示着人们将看到世上仪式化宗教逐渐瓦解?人们从仪式中什么都得不到,它们终将灭绝。

埃瑞奇:会的。你现在看到什么?

:我不得不说,似乎在朝那个方向发展。但我又想到巴巴屡次说过的另一些话:‘我不是来建立一个新宗教,而是给现存的宗教重新注入活力。’但显然不是通过仪式。

埃瑞奇:不是通过仪式,不是。

玛妮:而是通过宗教的核心。

埃瑞奇:仪式不是宗教。这些仪式教规都不是宗教。昨天你一定看见有人点香摇晃?

:是的,我看见他把燃着的一头碰掉,心想那会不会把巴巴的地毯烧个洞。

埃瑞奇:是的。他在做一个简单的仪式——这让他高兴。对这个习俗是为何形成的,他可以说一无所知,这里也没人知道。牧师和凡夫对仪式的起因也同样知之甚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些就是巴巴在度内火中焚烧的仪式惯例和教规。

在美拉扎德这一切有关仪式教规的活动,都发生在末那乃希阶段的最后日子。这个部分始于海德拉巴德,现今安得拉邦的首府。在新生活期间,巴巴在海德拉巴德一座平房里逗留时,有一天他要我们在附近找个山洞。

:巴巴对山洞有具体要求吗?

埃瑞奇:没有。他想找一个海德拉巴德附近的山洞——不要太远,也要不太近。

玛妮:自然山洞是那个地区的一个特征。

埃瑞奇:我们发现这个具体山洞的方式,是围绕巴巴时常发生的典型事例。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我们在海德拉巴德集市上,认识了一个制作竹席的人。交往中偶然问他是否知道附近有山洞,容易到达,还能让我们呆一些天。他说知道,会陪我们去。我们很高兴,第二天彭杜和我同他一起去了。我们看了山洞,决定使用。唯一的问题是山上没水,只有一个死谭,很脏,不知道巴巴喜不喜欢。

:也许是雨季留下的?

埃瑞奇:是的。

:那应该刚好是雨季末,也许是10月份?

埃瑞奇:对。我们请这个人为我们做准备工作,我们很高兴。那儿还有一个圣人的陵墓,是位瓦隶。圣陵的奇特之处是墓上方没有屋顶或遮盖,虽然瓦隶在那个地区很受尊敬。有数千个信奉者。后来我们得知,之前他们曾决定在圣陵上方建个顶。好几次,他们尽了最大努力,但是它总是在几天之内被吹走。最后他们只好放弃。
我们带巴巴去察视,他喜欢此地,令我们接着做。他还给出具体指示,建一个单独房间。

:在洞里建?

埃瑞奇:不是,不在洞里。在山顶圣陵处。在半山腰,圣陵另一侧,还有一个山洞。它不在面对村庄的那边山上,而是在山背后。巴巴也喜欢这个山洞,这个山洞不需要什么装备。它原本就不错,可供巴巴使用。
之后定好日子,我们把小件行李全部运过去。我们要在那儿住些日子,巴巴告诉我们,他的工作结束后,我们要从那里一路步行到下一个要去的地方。他说他将在这个山洞里开始末那乃希工作。

我们准备就绪,搬运包裹的那天到了。行李中,有装在箱子里的五个模型。我早先说过,它们是用软质白石做的基督教堂,佛教寺庙,琐罗亚斯德教火庙,穆斯林清真寺和印度教寺庙。

这些是巴巴开始末那乃希工作的‘玩具’。我们不知道他想用这些东西做什么,但他要我们把它们运上山。我把它们包装好。古斯塔吉、拜度、彭杜和我要把行李带过去。然后我得把车开回巴巴那里。第二天邓(邓肯)开车把我们和巴巴送回那里,工作开始。

我们一起到山脚时,我把汽车停在一个适合停车处。其他满德里先行探察此地,看看工作是否完成,以便我们稍后送行李上去。我停车时,几个顽童围过来,开始提问题。为此我只得格外小心,锁上所有的车门。

与此同时,满德里还没走到半山腰,我开始跟随他们。然而,突然间,我离车大概十码远时,汽车开始移动。我想无论怎样是能让它停下的。我试图抓住它,而它则聚集动力顺斜坡下滑。我像疯子在车后跑,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但没地方可抓,连个脚踏板都没有。窗户都关着,我抓不到方向盘,也进不去做些什么。我一边在车旁奔跑,一边努力,好像在爱抚它。

玛妮:但你锁了车门?

埃瑞奇:是的,我锁了车门,无法打开,因为车速已到每小时10至15英里,还在加速。周围有砂糖椰子树。它们就像海枣树,经常长得很高,但有时向地面倾斜。

你不会相信,可是汽车跳过很多这种树,跳过岩石——就像一匹马,相信我的话!这会儿满德里都下来了,傻眼望着。他们惊呆了。不知道怎么做。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我真的吓坏了。我担心的不是汽车或行李,基本上没什么行李。但我无比担心那些模型。巴巴特地告诉我要非常非常小心,因为拖延了很长时间,我们才终于从阿格拉弄到它们。顺便提一下,它们是在北部靠近德里的阿格拉制作的。你知道泰姬陵?

玛妮:泰姬陵模型用的白色软质石头。

:这些是按巴巴的特别说明制作的。

埃瑞奇:是的,按照巴巴给的特别说明。费了很多周折才达到要求,你知道,我很为它们担心,心想现在肯定全碎了。

邓:几个月很可能白费了。

埃瑞奇:几个月,是的。不过,汽车跑了四分之三英里后,我看到什么?车开进一片稻田,陷在那里。

:真是奇迹!

埃瑞奇:我应该说那是个奇迹。慢慢地,我缓过气,走向汽车,打开门。心想油泵和别的肯定都坏了,巴巴让我把车开回去,明天一早和邓肯一起送他去山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坐进驾驶座,试了试发动机。它启动了,但马上发出很奇怪的噪音,实际上噪音很可怕。我说:‘全毁了。’只好静静呆着,万分绝望。你知道,我吓坏了,真的吓坏了。
同时,我们在等一辆送燃料的卡车。你知道那种‘柴捆’吗?在那里得生火,因此我们定购了一些木柴。

:用卡车运,不是牛车?

埃瑞奇:是卡车,是的。我呆坐在那里,司机开着一车木柴来了。他走过来问我:‘汽车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把它停在稻田里?’

我说:‘别问我这个。你应该半小时之前到。’并请他帮我把汽车弄出来。我们用卡车把汽车从稻田里拖出来,放到安全地带。在那里的平地上,我们设法查明车下方出了什么问题。田间有些稻草卷进了马达。我拿掉稻草,再次发动汽车,你不会相信。什么事儿都没有!汽车绝对没事儿,开始运转。怪音是稻草造成的。车毫无问题,甚至没一处刮痕。

邓:模型没碎?

埃瑞奇:没有!当然,我首先得把装着模型的箱子抱上山,之后打开珍贵的包裹,检查有无破损。一点没有!没一个划痕!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汽车得发生些事儿,给了我终生难忘的惊吓。

玛妮:它跳过进化,变成一头鹿。

邓:埃瑞奇则跳过内化好几个层面。

埃瑞奇:那真是次奇观。至今我们还记得。有时回忆,想起那个时刻,可以说是一场恶梦。

:巴巴听到这件事吗?

埃瑞奇:是的,当晚我回去,巴巴问我怎么晚了。出了什么事?一切都好吗?听到这一切,他很开心,笑了笑。就那样,没别的。

:只是笑了笑?

埃瑞奇:我一直不明白的是汽车的古怪动作,先是向前开,到了石头前,就停下来,再倒退!

:真的倒退,会吗?

埃瑞奇:是的,倒退。它停几秒,接着重新启动,倒车时聚集马力。接着又停下,后退或转个弯儿,再次向前开,同时跳过树木、石头等等。

:埃瑞奇,挂的空档吗?

埃瑞奇:空挡,是的。

:啊,否则它就倒退不了。

埃瑞奇:是的。但我已拉了手刹,我离开汽车时,一切都正常。我对汽车很小心,因为有时手刹没拉好,曾有过糟糕的经历。还有,因那里的地势,我得格外小心。我是仔细检查汽车后才锁上车门的。很异常,那辆汽车的表现。

你知道,出了这种事儿,古斯塔吉怎样吗?比起我给巴巴讲的,古斯塔吉更让他开心。他从不同的角度修饰故事。因为他在保持沉默,自然得表演这个场面。从一处跳到另一处,时而扮演孩童,时而扮演汽车。让巴巴很开心。

第二天,末那乃希工作开始时,他们在城里听说巴基斯坦的第一任首相被谋杀了。我们所住的山在霍加古达地区,那里——听到这个你会感到有趣——莫卧儿人统治时住着太监。霍加的意思是太监。他们需要太监服侍避暑宫殿中的女眷。宫殿就在那座山近旁,很大,女眷在那里度夏。那个地方很美,有棕榈园。由于这个背景,那里还有很多穆斯林,巴基斯坦政府首脑被谋杀的消息立刻传播开。我还记得,我们就是那天在山上开始末那乃希阶段的工作。纳瑞曼说,受害者是利亚卡特.阿里.可汗先生。

:埃瑞奇,如果你不介意,让我们回头谈谈五个不同寺庙模型。

埃瑞奇:巴巴叫我们从阿格拉弄五个不同宗教的代表:佛教由佛寺代表;代表伊斯兰教的清真寺;印度寺庙;基督教教堂;琐罗亚斯德教火庙里的火炉或火缸——阿吉亚里。

:这么说有四个是建筑形式,第五个是象征形式。

埃瑞奇:对,它的形状像是盛火的容器。‘阿吉亚里’,‘阿吉’表示火焰,‘亚里’表示友谊。

:巴巴向你解释对它们的规格要求时,有没有说他准备用它们做什么?

埃瑞奇:没有,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要我定做五个模型,代表这五个宗教。我们就此做了大量联络。我们想要个教堂模型,石匠必须见过教堂,做个模型。我们想要个印度教寺庙,他就做了个典型的寺庙。他不了解帕西人的火庙——我们称之为阿吉亚里。我们说:‘别担心。我们要的只是个盛火的容器,’给了他草图,因为谁都不许进火庙。琐罗亚斯德教徒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但准许琐罗亚斯德教徒进入内寺,是吗?

埃瑞奇:不行,连虔诚的琐罗亚斯德教徒也不许进入内寺,除了那些有牧师资格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成为从业牧师,但那些有资格者有某种许可。像美赫吉,他不是牧师,但属于牧师阶层。

:所以他可以进入内寺?

埃瑞奇:他想进就可以进,但得脱掉西服,穿上长袍,长裤,戴上特殊头巾,还必须遮上嘴和鼻子。

:一个有关印度教寺庙的问题。我最熟悉的印度教寺庙,是冈仁波齐山形状,后部有个较高的圆顶,前部较低,很像埃罗拉石窟里的冈仁波齐庙。但这个印度寺庙不是那样的外形。

埃瑞奇:对,不是,因为有各种形状的印度教寺庙。没有统一的严格样式。有不同类型的印度教寺庙——供奉湿婆的寺庙,供奉罗摩和奎师那的寺庙,和供奉耆那姆尼的寺庙。各不相同。你去过阿布山没有?

:去过,也许你记得巴巴1962年建议我去那儿度我的部分假期。

埃瑞奇:那么你见过那里的耆那教寺庙,与其它寺庙很不同,对不对?

:大相径庭。

埃瑞奇:那是耆那教寺庙——全部用大理石建造。所以样式不同。但在阿格拉为巴巴雕刻的那些模型代表了印度教,伊斯兰教,琐罗亚斯德教,佛教和基督教。巴巴想要代表的就是那些。

:你能否谈谈巴巴在末那乃希阶段用这五个模型做了些什么,这是不是巴巴与他自己之间的事情?

埃瑞奇: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他让我把这些模型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架子上。但是山洞里没有架子,他让我把它们放在那里的石台上——正好一排。就这些,之后我就离开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独自和模型呆在山洞。

埃瑞奇:是的,如同他在美拉扎德独自呆在末那乃希小屋里,模型放在架子上。

:这是你说的他让你们把闭关山的两间简易房运下来,组建成一间,他呆在那里,有时你坐在外面的那段时期?

埃瑞奇:是的。我不知道他用它们做些什么。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得把它们摆好,离开房间。他关上门,他用它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他会用这些不同宗教的象征做工作。

:对巴巴来说,这些是五个主要宗教?

埃瑞奇:是的。

:巴巴在末那乃希阶段做没做别的事情?你说这个在海德拉巴德的特别事件发生在他到美拉扎德前四十天左右,跟新生活有关的活动结束。你讲过这是旅行阶段,有一些独特的旅行方式,在你们回到美拉扎德就结束了?

埃瑞奇:不是我们一回到美拉扎德就结束的。我们回到美拉扎德,巴巴又工作了几天。后来一天晚上他让我们点燃度内火,他烧掉了那张写着巴巴的话的纸。我认为那是末那乃希阶段的结束。但如巴巴所言,新生活是永恒的。即使没有一个人过,它也会在那里。

:在末那乃希阶段,日常生活中有没有其它特别活动或方式?

埃瑞奇:我们跟美拉扎德的旧生活伙伴完全分开。巴巴的活动也完全与那里的满德里分开。即使食物或水,我们也不能联系就住在隔壁的旧生活满德里。我们的活动完全与他们隔离。在末那乃希阶段,巴巴也始终是我们的伴侣。比如,离开海德拉巴德时,我们步行,我知道古斯塔吉太累时,巴巴会做出反应。他会看着古斯塔吉,很清楚他是累了,于是让我们拦辆卡车。我们会拦住一辆卡车搭便车,巴巴和我们都会带着我们的一点行李坐在货物上。有时巴巴会让我们雇一辆牛车把我们的行李运送一小段路程,而我们走路。另外有些时候,他会让我们和行李一起搭牛车,这样旅行一小段路程。第二天继续走路。就这样他把我们从海德拉巴德带回美拉扎德。

:埃瑞奇,我从你的话中得出,就外表而言,似乎末那乃希阶段的主要事情,就是巴巴用这五个模型做的工作。

埃瑞奇:是,没错儿。从外表上,对我们来说,似乎那些是重要的事情。但我要再次强调这个事实——我们一次都没感到自己出了新生活,即使在末那乃希阶段。这是新生活的一个特殊方面,因为总条件总是一样。我们得作为他的伴侣。他是我们的伴侣。我们必须服从他给的各种命令,不管什么命令。我们得面带愉快的微笑,绝不能显示难受或坏情绪。那则违反他的新生活命令。最初的一切指示和常规命令都要执行。

:你说末那乃希阶段在海德拉巴德山洞中开始约四十天后,你们回到美拉扎德。在美拉扎德点燃度内火之前,巴巴又做了大致多久的末那乃希工作?

埃瑞奇:我记不起确切的天数,但我可以说一定有两到三周。

:那么说末那乃希阶段共有八周左右?

埃瑞奇:对,包括旅行。

:是的,大部分是旅行。还有一个方面让我感到好奇。回到你对末那乃希的直译——心的消灭。我感到奇怪,心的消灭阶段集中于与五大宗教有关的五个模型上。
埃瑞奇:但正如我对你说的,我们无法测量他在末那乃希时期的工作。要消灭的是谁的心?它是什么?我唯一能想到的是,他加速了那些渴望那种消灭的真正求道者的心的消灭。

:你们这些跟他在一起的满德里,注意到自己身上,自己的心理运作,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埃瑞奇:什么都没有。我们一心服从和执行他的命令和愿望,其它一切事情对我们都无足轻重。最伟大的灵性真理对我们也毫无意义,因为我们全部注意力只集中于巴巴本人和他意愿。我们从未有过一瞬的念头去想那些事情:‘在发生什么?’‘这一切是什么?’我们必须跟从他,就是这些。

我们完全蒙住眼睛跟从他,意识不到外部的活动和事情。我们身处这一切当中,但是从未转念想这些事情。我们全神贯注于取悦巴巴——别让他对我们生气——别让他把我们赶出新生活,而是让我们继续做他的伴侣——我们不应在任何方面让他不悦,因为有那么多的命令要遵守,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其它一切事情对我们都无足轻重。即使新生活期间巴巴联系玛司特和穷人时,我们也只是把这一切视为天经地义,因为唯一重要的是——知道他是我们新生活中的伴侣。我们已接受他是一切中的最伟大者,高之最高。

译自《新生活的故事》(Tales from the New Life, narrated by Eruch, Mehera, Mani and Meheru, 1976)

翻译:美赫锋       校对: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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