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讲

美赫巴巴茶会讲道集发布于 2023年8月3日

1927年8月30日  周二  美拉巴德

【《联合日记》倒数第二篇记述,巴巴对K·J·达斯托谈到1925-26年他在美拉巴德写的那部著作。这个时期达斯托正在从事各种服务巴巴的写作项目。日记写道:

“师利向达斯托解释了编写工作的一些重点,同时又再次提到自己的著作,表示:‘之前从未有人像我那样揭示灵性秘密的。有些要点无疑散见于印度教经文(《奥义书》),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其他圣典中找不到的东西。但是我用直接而清晰的语言揭示了灵性,直白地解释了一切。这部著作将成为未来的普世圣经。’”

当天下午,巴巴同满德里谈到各种话题。本篇构成“周四茶会讲道”最后一讲,原稿截止日期与《联合日记》基本一致。——编者】

灵魂、觉识与意识

灵魂(Ātmā)=大我=元神(Purush)

觉识(chaitanya)=思想=心

气(prāṇ)=能量

空(ākāsh)=物质

觉识+能量+业相=宇宙意识(妄意识)=个体生命(jīv)

觉识+能量(无业相)=大我意识(真意识)=成道者(Shiv)

为了体验业相,个体生命利用两个媒介:能量与物质。在体验业相时,个体生命不体验大我,因为它用意识体验这些业相——通过粗浊身体和精微身体(能量和物质的结果)。另一方面,在体验大我时,个体生命不体验业相;其自然结果是,能量和物质两个身体和两个世界都从觉知中消失,唯有大我意识留下。

实际上,同一个灵魂在体验宇宙时(即禁锢于虚妄意识时),扮演个体生命的角色;但在体验自身时,则获得真意识,扮演成道者的角色。

在纯然、原始形态,灵魂是无意识的存在;但作为个体生命或者成道者,灵魂却完全有意识。或者更明确地说:在本初灵魂处于无意识;获得最有限的意识时,也获得最轻微程度的觉识。该觉识又稍微获得一些能量和物质。觉识、意识与形体(通过能量和物质)由此产生。

在浊层面,进化始于含有最少觉识和意识的石状态。该觉识和意识越来越多地显现于植物和动物,直到在人体(完美形体)达到完美。在意识尚未充分发展的动物形体,觉识呈现为本能;在意识充分发展的人类,觉识呈现为智力;但人类意识是虚妄的,因为业相让意识体验宇宙而非大我。

觉识在行道者那里成为灵感;在成道者那里成为证悟。如在凡人状态那样,成道者的意识也是完全发展的,但现在却成了意识——因为被用于证悟大我之目的。

总之,在开始和结束,意识和觉识是同一个,但在中间阶段却相互有别,呈现为两个不同的方面。

即便觉识和意识通过进化过程,在人体获得充分发展,但同时业相也附着于人类形体。在此阶段显现为智力的觉识,拥有认识大我所需的完全意识。然而它非但没有把充分唤醒的意识用于认识大我的工作,反而将之浪费于体验来自之前形体的业相——在寓居这些形体期间,意识逐步累积,从最有限发展到无限程度。当业相最终消灭时,身体和世界也从体验中消失。只有觉识和完全意识留下;觉识现在意识到自身的无限性。

由此可见,灵魂(亦即实在)站在觉识、意识和身体三位一体后面。浊体验是智力借助于意识,通过身体媒介进行运作的结果。相比之下,证悟则是智力(借助于意识)向实在(灵魂)精进努力并最终与之合一的结果。

总而言之,觉识与意识各不相同;但同时二者又或多或少共同构成一切浊形体的必要条件。为了帮助推动进化臻至人类形体,觉识显现为情欲,也就是生殖能量。但在人类形体(此外灵魂没有更先进形体可采用),觉识必须转到相反方向。

一般来说,在人体中,智力借助于意识,通过身体媒介体验苦乐业相。在这个过程中,旧业相被消耗,新业相被累积——这又要求采用新的身体。

若要摆脱这种不可避免的再投胎,意识就必须保留,但觉识却必须转到相反方向,以便旧业相自行消耗而新业相不生。智力不再做体验业相的旧工作,而是接受意识的帮助,迈向与大我合一的目标。

现在很流行的瑜伽士证悟大我过程,要求把意识转到相反方向,促成对浊宇宙的忘却。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旧业相原封不动,同时新业相(即层面的业相)被积累,从而与初衷背道而驰。

瑜伽士很少能成功超越第四层面——这个涉及到超自然能力业相的层面,几乎无不导致瑜伽士的毁灭。正是出于该原因,赛古鲁和完人通常建议,消灭业相但同时完好保留意识。在业相消灭的时刻,心智与大我合一:哪怕一丝业相残留,这就不可能。通过专注于歼灭业相,则能避开层面上的危险——尤其是第四层面。不过,一个人在证悟大我之后,就会看到这些层面。

可以通过不同方法消除业相,其中最重要的是羯磨瑜伽、巴克提瑜伽、珞珈瑜伽和禅那瑜伽。不过,这些业相消灭过程与赛古鲁的圈子成员毫不相干。赛古鲁的恩典之钉(mekh)能阻止新业相形成。唯一的困难出现在圈子成员不能彻底臣服时,这给古鲁解决业相的工作增加困难与麻烦。圈子成员令人羡慕的好运,是以往行为和服务古鲁的结果。相比之下,对凡人而言,就连吃喝、呼吸都制造业相,更不用说性交之类的恶习了。对这样的人来说,避免新业相形成的最佳办法就是伴随古鲁。他们应当皈依一位赛古鲁,待在他身边;不然就没救了。

正因赛古鲁消灭业相工作的完成,一个人才有可能完全有意识地证悟大我。你们很可能无法相信,但实际上所有人进入酣眠时都会进入神圣状态,尽管意识不到这一点。

那么又是什么将人从酣眠中唤醒?是业相的作用,如前所述:业相的彻底歼灭才能让人完全有意识地享受神圣状态。换言之,要获得这种神圣状态,就必须在业相消失的同时保留完全的意识。

玛居卜成为全知、极乐和存在,并且意识到这一点。这样的人说:“我在一切,我无处不在。”赛古鲁同样完全有意识地成为全知、极乐和存在,但他在证悟后必须下降到正常意识层面来提升其他人;在这种状态,他感受到一切都来自于他自己,并在一切万物中看见他自己。

这些人(赛古鲁)是迷失的人类的真正救世主,是地球上的纯然祝福。赛古鲁放弃身体之后,体验玛居卜状态。

神圣奇迹与一般奇迹

“神圣奇迹”(Mojizā)通常属于阿瓦塔、先知或成道者,“一般奇迹”(karāmat)属于瑜伽士。前者是高尚无私动机的结果,后者的主要动力总是最恶劣的自私。阿瓦塔在打算对世界给予普遍灵性推动时才施奇迹,瑜伽士往往是为了利己目的而施奇迹。

为了说明成道大师是怎样运用奇迹的,我们用小孩抓住鹦鹉脖子,眼看要把它勒死打比方。要想救鹦鹉的命,就不宜强行从小孩手中夺,这有可能促使孩子抓得更紧,结果事与愿违。反而应该给小孩一枚钱币,诱使他放开鹦鹉。给钱币相当于施奇迹,从小孩手中救出鹦鹉,代表解救(因摩耶掌控而正在造成严重破坏的)无知者的心。这就是阿瓦塔和赛古鲁的方式方法。

相比之下,设想有男子看到美女,就用金首饰去吸引她。可把送金首饰比作瑜伽士施奇迹。显然,在赛古鲁施奇迹与瑜伽士施奇迹的动机之间有着天渊之别。

再打个比方,设想有人戴着白色眼镜,这自然让他把一切都看成白色,虽然实际上他眼前的东西是无色的——也就是说,每个事物都有其天然色,未染上特殊颜色。可把瑜伽士施奇迹比作给人戴上红色或绿色眼镜,让他吃惊地看见眼前一切都呈红色或绿色。不过赛古鲁完全明白就连此人原先(戴白色眼镜时)看到的白色也是假的,实际上一切皆乌有,所以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改换人戴的眼镜颜色。相反,其目的是摘掉人已经戴着的白色眼镜,使他能够看到事物本来面目——无色,因为如前所述,这一切其实什么都不是。

赛古鲁的实际能力和第四层面瑜伽士的能力是相同的。“自生”(svayambhū)的超自然能力通过赛古鲁自动散发流溢;瑜伽士接收并使用这种溢出的能力创造奇迹。一个人除非在至师带领下穿越层面,否则第四层面无不成为巨大的绊脚石。因为如果使用该层面的能力,就会制造最坏类型的束缚。所以赛古鲁不赞成施奇迹,也不主张修炼那些导致这些能力的瑜伽。

瑜伽士让死者复活,这对世人和瑜伽士本人来说都是奇迹。但这对大师而言根本就不算奇迹。大师很少施奇迹,而是要让世人牢记这个事实:世人认为的死亡,其实根本不是死亡。既然无人死,去让谁复活?

赛古鲁、玛居卜与凡人

随后话题转向赛古鲁、玛居卜与凡人的对比,师利继续说:

玛居卜永久享受无上喜乐状态;也就是一劳永逸地永远体验无限知识、能力和喜乐。这也同样适用于持续不断地体验无限知识、喜乐和能力的赛古鲁;然而同时,赛古鲁又回到世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超意识却经历一个变化:基本上跟玛居卜保持同样,只是回到世界意识给其超意识增添了浊意识。

假设心是手,身是匙。凡人与赛古鲁的不同在于:赛古鲁只用匙吃饭,凡人则用手和匙一起吃饭——在此过程中弄脏二者。凡人能清洁手中的匙,却不能清洁手;要清洁手,就必须求助于赛古鲁。

师利最后谈到四个身体及其不同用途。

四个身体

大我随时都根据情况,通过四个身体发挥作用——浊体、精体、心(种子)体和宇宙身体。在普通醒状态,浊体充当体验浊宇宙的媒介。在梦状态和意识层面的瑜伽士状态,精体也相应充当媒介——不同的是:在梦状态,心处于潜意识;瑜伽士的心则完全有意识。在酣眠中,身、心、视、听皆不存在。因此,酣眠类似于证悟状态——除了身体、心(种子)体继续存在之外。最终,从证悟状态下降回到第四状态(turīya avasthā)后,成道者则使用宇宙身体——该身体能够同时通过所有的身体发挥作用。

酣眠与证悟的区别在于,在酣眠状态,心是无意识的;在成道状态,心完全有意识并觉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