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

作者:保·纳图发布于 2024年3月4日

自40年代中期起,虽然我有自身宗教背景并且对社会工作兴趣浓厚,美赫巴巴依然以非常自然的方式,继续将我带入与他更密切的内在联系。我越来越被他吸引,他间接地回应了我心中微弱的呼唤,为我提供机会与他的门徒在一起,其中有印度教徒、穆斯林和帕西教徒。

他们对我慷慨分享了跟随巴巴生活中的不可思议经历。他们对巴巴神性的确信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一些人在生活中曾面临诸多困境,包括来自朋友乃至家人的反对。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们跟随至爱巴巴,巴巴的爱完全是无条件的,尽管他们有着不同的宗教背景、社会地位、不循传统的习惯,或者甚至犯过错误,个个都被毫无保留地接纳了。我读过其他大师的生平故事,然而我在巴巴这里所发现的东西,似乎比我之前阅读听说的任何故事都更加富于活力、亲密并且包容一切。

很自然,这在我内心激起更大的渴望,去多多阅读听闻巴巴那充满神性又富有人性的生活。在40年代,有马拉地语和英语版的巴巴传记。我还如饥似渴地读了可得到的《美赫巴巴期刊》,每期都有一篇巴巴就某个深邃灵性主题授予的开示。一两年后,巴巴的语录以五卷本汇编出版。

尽管我对灵性文献还算熟悉,却从未见过关于这么多不同的主题——诸如转世与业力、业相、摩耶、静心、自我的形成等等——如此符合逻辑和令人信服的阐释;也从未有其他书籍如此详细地解释了行道者和成道者不同状态的细致区别。

我养成习惯随身带着小笔记本,会记下巴巴《语录》或讯息中特别吸引我的段落。一天中,每当有时间,我会反复阅读这些段落。你甚至可以称之为我的“修行”,它让我感到不论巴巴本人在何处,我都与他保持着联系。不仅如此,我还常常发现无论当时我面临着怎样的难题,答案总会在阅读中被揭示。这些抄写的段落近乎成为我生活中的指南,赋予我理解力和实际指导——巴巴内在支持与帮助的一种延伸。

鉴于这些讯息在我尝试维持和加强自身与美赫巴巴的联系时所起到的重要作用,现在我想分享《语录》中的三段文字。引文虽然很长,但这些话连同其他语录,在我与巴巴阿瓦塔之关系的形成过程中发挥了主要作用。我没有改动原文,但自行标出了那些对我有着特殊意义的语句。

大师的绝对权威

对于求道者,大师象征着一切万物里的无上大我。因此对弟子来说,同大师真正协调的问题就等同于实现弟子自身内在的神性,获得与无上大我的所有其他形式的协调。对大师的忠诚能够让求道者自觉欣赏所有这些问题的根本一致性……

大师的至高无上权威不可挑战,不受限制,甚至不可被弟子对其他大师自发产生的敬畏所挑战或限制。一切至师在意识上皆一,在他们之间划分等级实属荒唐可笑。虽然一位大师并不比另一位更伟大,但是弟子为了自身目的,必须把已经接受他为徒的大师的权威置于其他大师的权威之上,直到他自己超越二元领域,证悟一切众生的一体性。在人生的众多冲突诉求当中,必须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绝对诉求,否则精力就会分散。因此,完全专注于一位大师对集中分散的精力往往是必不可少的。在极其罕见的情况下,大师们可能会因特殊原因,决定分担某个弟子的灵性工作。因此,确实会有弟子需要同两个或者更多大师建立联系的特别事例。不过这是例外而不是常规;在多于一位大师的情况下,大师们之间总是非常仔细地分工,以免造成任何的诉求冲突。1

——美赫巴巴

人格静心

人格静心的对象是灵性上完美的人。……人格静心的合适对象,是一位活着的大师或阿瓦塔,或是过去的大师或阿瓦塔。重要的是静心的对象必须在灵性上完美……

对大师体现的神性的珍惜,产生了若干静心形式。在这些形式中,求道者坚持不懈地把大师看作博爱或超脱、无我或坚贞、无限知识或无私行动等品质的化身……

冥想大师的神圣品质,往往有助于对大师形体的专注。在这种静心形式中,求道者觉知到大师的灵性完美,自动把注意力集中于大师的形体,而不去具体分析构成其灵性完美的品质……

将大师与灵性理想完全等同,排除了可能存在于大师与求道者之间的障碍。从而释放对大师无拘无束的爱,引向心灵静心:也就是怀着不间断流溢的无限爱,持续地想念大师。2

——美赫巴巴

与大师的鲜活联系

求道者一旦体验到达善大师的喜悦,便将这种情景铭刻在心。即使无法经常亲身接触大师,他的心也会一次次转向大师,以努力理解大师的意义。同大师建立精神联系的过程,在本质上不同于单纯的重温往事……

大师同无限一体,因而超出了时间和一切时间限制……爱大师就是爱一切,不仅是象征性地而是实实在在地爱;因为大师将其从精层面接受的东西灵性化进行分配。不仅加强弟子同他的个人联系,还把分担神圣工作的特权赋予弟子。3

——美赫巴巴

我并不是想说,由于阅读了美赫巴巴的讯息和语录,我就不再有疑惑和冲突。花了很多年,我才能够欣然接受自己无力解决关于巴巴打破沉默和他的阿瓦塔身份的问题。我逐渐意识到这些问题只能通过心灵而非头脑找到答案。但这是另一码事。无论头脑有怎样的疑问,我的心灵却越来越被巴巴吸引,并且尽己所能地去感受他的无所不在。

尽管我曾辞去教师工作以加入巴巴的新生活,但巴巴出于只有他知道的原因,意外地指示我回家并继续工作。巴巴没有要我伴随他旅行,而是命令我去联系喜马拉雅山中的某个人,向他传达巴巴的一条特别口讯。完成这项任务后,我得以恢复教职。一年后,在马哈巴里什沃的会议期间,巴巴又让我们中的一些人选择是否加入他的新生活。我诚心实意地选择了在旧生活中跟随他。我继续从事工作,由于这点,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与巴巴分开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搜集巴巴旅行的最新消息(从与满德里的通信中不难获得信息)并努力想象他身处当地的样子。这极大地帮助了我感受他的临在,就像反复读他的讯息时那样。即使在我阅读小笔记本上的巴巴语录时,也会观想巴巴身处当地的样子,以便我的忆念与他的人身亲密联系起来。

1948年巴巴已允许我在时机方便时伴随他生活。我利用了这份恩典机会,特别是在1951年他结束新生活之后。

1969年巴巴为他的有形肉身罩上面纱后,我对如何与他保持联系突然感到不知所措。1969年2月的第一周,当我坐在或站在三摩地外看着爱者们达善巴巴时,我清楚地意识到:巴巴依然在活跃地迎接他的爱者并向他们倾注他的爱。但是我的头脑中产生疑问:“巴巴作为美赫巴巴、那个充满活力的阿瓦塔人格在哪里?他的肉身在墓穴中,这明白无误;但是爱者们感受到的这份爱的源头、发电站究竟在哪里?”

接下来70年代初期那几年,我一次次地见证巴巴向那些来三摩地拜访他的人活跃地分发爱,深受震撼。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也会不分昼夜地涌入美拉扎德,分享他们的故事,讲述在他们的生活中尤其在三摩地内,感受到巴巴的大爱临在。我沉浸在他们对永恒至爱即巴巴的爱之雨露中,不过我的头脑却会问:“但是给我们洒下这大爱活水的源泉在哪里?”

在与印度巴巴爱者交谈并聆听他们的故事时,我也非常强烈地感受到巴巴的爱。这使我常想到自己曾陪伴巴巴的地方和参加过的达善活动(特别是在古鲁帕萨德的活动)。我跟随巴巴生活中的各种事件,顿时栩栩如生地在脑海中回放。每一次,就像有一盏灯被打开,照亮我的心灵。而我的头脑又会问:“但是提供电力的发电机在哪里?”随着美赫巴巴为他的肉身——多年来我的思想感情一直专注的形体——罩上面纱,我感到自己与巴巴的联系在某种程度上被打断了。我会在内心问巴巴:“您在哪里?”

我觉得倘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帮助我重建之前感受到的那种与巴巴的亲近感。我想知道:“现在我应该在三摩地里观想巴巴吗?”但是,将巴巴充满神圣活力的人格与他有时称为其“最后安息处”的地方联系在一起,似乎总存在着矛盾。我的头脑处于久悬不决的状态,对这场骚动期待着诉诸心灵的解决。几年后,这个苦恼的问题最终在一次体验中得以解决,时至今日,我仍觉得很难将其归类。

1987年5月的一个早晨,我在美拉扎德自己的床上闭目休息,等候着有人叫唤通知我车子已准备好,要前往阿美纳伽的信托办公室。巴巴选择这个时刻对我揭示了问题的答案,其方式不仅使我的头脑完全放松下来,还让我的心灵得到抚慰和确信。

正休息时,我忽然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清醒梦”中,看到自己站在美拉巴德三摩地前面的平台上,就在门右边。那时没有现在这些设备,没有柜子和长凳。没有别人在场。一片幸福宁静,这时让我极为意外和惊喜的是,看见美赫巴巴和埃瑞奇(亲密门徒之一)从南边山坡走上来。他们走近平台时,巴巴让埃瑞奇在边上等着。他随后优雅地朝三摩地的门走去,手臂摆动,长发飘逸,目光炯炯有神。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情亲密,接着进入三摩地。我怀着极大的期待等候他出来,试图决定我该怎样迎接他。“我该向他鞠躬吗?这么做,那么做,或者怎样做?”

就在那时,我听见从三摩地内部传来一个深沉甜美的声音,回响着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这些词回荡弥漫于我的整个身心。这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说车子已准备好要去信托办公室了。我睁开眼时,发觉自己喃喃说着“永远”这个词。

我的心灵满溢着无法形容的喜悦。我从内心深处感到,巴巴已清楚地向我表明:他在那里,他在那里,他在那里,在三摩地里,神圣的至古者永远活跃地回应着那些来访达善他者或无论置身何处思念他者的呼唤。

就这样,思念三摩地里的美赫巴巴,对我来说已经变得如同思念在肉身可见时的巴巴一样。这已经成为很自然的方式,让我更亲近地感受阿瓦塔(即采用美赫巴巴人身的无限活跃意识)的临在。从那天起,美赫巴巴在三摩地里活着的实际临在对我来说乃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这次体验使我想起巴巴生平中的一件事,当时他也说了三个重要的词。一次,巴巴带着一些东西方女门徒造访埃洛拉石窟。他们参观的其中一个石窟被称为佛窟。玛妮有时会分享这个参观佛窟的故事,说当时他们在里面,望着雄踞于石窟中令人赞叹的佛像,都被处于巴巴临在中的现场灵性氛围所感动。就在那时,巴巴从腋下拿出字母板,对玛妮授述了这三个词:“我是佛陀。”玛妮看着字母板大声读出时,感到仿佛石窟中的每粒微尘都回响着他话语中的真理。

在听到“我在这里”三个词后,过了几年有天晚上,我从信托办公室返回美拉扎德时,发现像往常一样,有人在我房间的桌上放了一些巴巴照片和几本小册子,以便分发给朝圣者。我很累,吃完晚饭就上床睡了。第二天早上,我卷起蚊帐时,看到床边窗台上有一幅三摩地的画,而前一晚没有注意到。后来我得知,这幅画是从巴巴的主屋(女满德里住处)送到我房间的,由我选择送掉或留着。

我自然决定留着。事实上,收到这幅画让我喜出望外。自从我看见“异象”后,一直想要一幅三摩地的画。不仅如此,这幅画上三摩地的门是开着的,正如我所看到的那样。我视之为来自美赫巴巴的客观确认:即我听到的话确实是他说的。这幅画至今依然挂在我房间的墙上,宣示着来自三摩地阿瓦塔美赫巴巴的讯息:“我在这里”。是的,他在这里。

翻译:仲哲 校对: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