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没有真正权威却自称圣人、受人顶礼膜拜,即是在强烈快感中满足自我。自我的满足同时还带来快感。 吸食鸦片上瘾者,也得到类似的快感,尽管是暂时的。过段时间,鸦片上瘾者开始感受鸦片的后果——重度便秘,无食欲,头疼,迟钝昏沉。这时才意识到还是不上瘾更好。但不幸的是,他已成为习惯的奴隶,难以放弃。自知为时已晚,随着幸福感逐渐消失,鸦片用量加大,耽溺也愈深。 同理,没有权威却接受别人顶礼,而放纵于这种快乐者,过后也会受到良心谴责。伴随这种感觉,还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资格。但他已习惯于满足自我的这个习惯,停不下来。于是继续放纵自我,一定时间之后,便不再搭理良心的谴责。内在良知变得麻木。 若干年后,人们有一天发现这个吸鸦片者躺在肮脏的阴沟里,没有知觉。过量的鸦片造成悲剧,使他彻底失去自控能力。受到过路人的蔑视、嘲笑、指摘:这个不可救药的瘾君子! 同样道理,不是圣人却冒充圣人者,在受膜拜瘾中沉迷若干年后,也开始做不当行为。但与鸦片上瘾者相反的是,伪圣人的可耻行为却被跟随者视为“完美”!他骂人的言语被当作祝福!打人的行为被当作恩典降临!放纵于跟异性做爱,被当作纯爱!总之,无论他做什么,全都被跟随者遵奉爱戴。他越肆意妄为,跟随者就越敬仰。越受敬仰,自我越膨胀。最终从高高的神座跌落,因为他不是真圣人,自我无法消化过量的崇敬!上瘾圣人也随着跌落而成为笑柄。那些曾自称其跟随者的人,也来嘲笑他,叫他骗子。 正如鸦片上瘾者会有私人朋友吹捧鸦片功效,拉拢轻信者入伙;同样,冒充圣人者也会有一群跟随者赞扬他及其“奇迹”,来吸引其他人入伙。这种奇迹也许只是巧合,甚至可能是简单虔诚的跟随者的真实体验——他们从对这种上瘾圣人的信爱中得到所期望的结果。
II
没有资格却让人顶礼自己者,玩的是必输的游戏;赢家则是那些顶礼者。那些顶礼者的业相负担,是他失败的原因,因为他所承担的业相,需要很多次出生才能消除。 需要考虑的一点是:如果以一个伪圣人为代价,成千上万人能够受益,那该不该允许他继续行骗? 如果这样一个人已经接触到并敬爱至师,大师会立刻制止和纠正其错误,还会提醒爱者警惕这种未经授权的行为。 不过,如果这样的人尚未接触到至师,大师则从不干预,因为最终他也会有所获益。大师知道这是自我的把戏。对这个人来说,任何最终受益的原因是:他以自身受谴责为代价,成为帮助成千上万人清理业相的垃圾桶。 由于所获取的业相的负担,这个人在来生无疑将受大苦。但伴随着强烈痛苦的救赎因素是这些业相的消除速度。业相的消除与痛苦的强度成正比。随着所获取业相的消除,其自身业相的消除速度也加快。
III
一个未经授权的伪圣人会给成千上万人带来利益,同样也会给很多人造成危害。这一切都是幻相中的游戏! 正如鸦片上瘾者乐于把鸦片给另一个人一点,这人品尝后,又同自己的朋友分享,从而形成吸食鸦片的圈子;上瘾圣人也会有两三个亲信开始传播消息:谁谁被赐福生子,谁谁愿望实现等等由“圣人”施展的诸多奇迹。上瘾圣人身边的一帮追随者由此产生。 但这种快乐图景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过了几年,至少有一个人有一天发现其大师原来是个骗子,并未成道。他的决定信心受到巨大挫折,这产生的冲力,使他曾因信爱戴而不经意转移给“圣人”的全部业相,突然自动反弹回来,重新成为他的重负。因此,信仰上瘾圣人者会遭受大苦。
田心译自《爱之道》The Path of Love by Meher Baba 19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