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讲

美赫巴巴茶会讲道集发布于 2023年7月24日

1927年2月11日  周五  阿库纳

【《联合日记》用近十一页记述了这天有关巴巴弟子查干的一幕。故事大致是这样的:查干出身婆罗门,在阿美纳伽郊区丙伽长大。1925年开始跟随美赫巴巴——自身宗教外的古鲁。这时,童婚的媳妇已成年,她家人催逼查干离开巴巴身边,履行对妻子和家庭的义务。

巴巴之前特意指示查干:“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离开我,即使我叫你离开。”这天查干应邀到阿库纳村参加妻妹苏玛缇的婚礼。巴巴也应查干邀请,同满德里一道步行前往,同时警告查干:“记住,当心!”但在婚礼上,巴巴遭到查干亲属极粗鲁的对待,查干也因跟巴巴的联系而挨骂。最后巴巴离开,叫查干留下——这是巴巴考虑到查干亲属,给他的“命令”,不是真要他听从。查干虽然明白这一点,却屈服于亲属的坚持。巴巴失望地离去。当天消息传来,查干后来找到村长,脱下衣服,只穿腰布出走。巴巴立即派人搜寻。

事实证明,查干已经决意自杀,但是听到一个“神秘声音”叫他停下,遂放弃这个企图。之后不久满德里找到他,带回巴巴跟前。巴巴原谅了他。之后,查干和媳妇分得美拉巴德的一个房间,居住下来。

本讲似乎是巴巴在这繁忙的一天授述语录的汇编。——编者】

真理之道非玫瑰花床

一大早,师利从美拉巴德前往阿库纳出席查干妻妹的婚礼,亲临祝福新婚夫妇和双方亲属。在动身之前,巴巴说:“满德里当中没有灵性道路所要求的真男人。我是说这条道路(ĪSHVAR MĀRG)充满千辛万苦,即使铁石心肠的汉子也极难在考验中坚定不移。”

师利的这番话是对查干的提醒,鼓励他在即将到来的考验中要站稳立场。然而后来,在同满德里一起从阿库纳徒步返回的路上,巴巴进而谈到婚宴上发生的事情和查干令人失望的行为。

师利引用罗摩克里希那尊者和辨喜生平中的事例,解释说作为罗摩克里希那的圈子成员,辨喜其实是从父母家被古鲁强行拖走的。辨喜父母把儿子拉到他们一边,希望他卷入本会让他堕落的物质世界。因此,一边是亲友试图把年轻的辨喜拉进物质世界,一边是大师古鲁努力把他吸引到灵性世界。辨喜属于罗摩克里希那的圈子,因此必将证悟——哪怕必要时被强行证悟。这是因为灵性大师的圈子成员就是在地球另一端,古鲁也会像对所有圈子成员一样密切注视着他;时机成熟时,就把他拉到古鲁身边,即使有违圈子成员本人的意愿!在这个问题上圈子成员没有选择。他即便是个卑鄙下流之徒,最大的无赖和罪人,也注定证悟成道。这是圈子成员的情况;别忘了,这些人跟大师有过很多世的久远联系。但其他人呢?一般大众呢?(包括大师在内的)圈子总共只有十二人,世上有亿万人口。倘若只有圈子成员入选成道,世上的芸芸众生怎么办?难道他们没有比维持现状更好的结局?他们也有望成道吗?如果有,何时,如何?师利继续解释:

不过,在认真探讨这个问题之前,让我们回顾一下最初讨论的话题(真理之道非玫瑰花床),让这些话在我们耳边回响,再接着谈。不在大师圈子的人类大众,处境跟我们刚才讲的情况相当不同——实际上恰恰相反。因为他们即使最热切最真诚地希望在灵性追求中“有一席之地”,也注定要经历多年的严峻考验;即便如此,相比其宏大志向,他们的收获也微不足道。为什么?因为如话题所示,我们所说的这条路线——真理之道——绝非玫瑰花床,几乎无人承受住古鲁施加的严酷考验,更别说取得成功了。由于种种原因,一个接一个,全都失败了。

所以师利说,要坚定不移,紧跟古鲁,仅仅忠于真理事业。不要像风向标那样随风摇摆。在忠实拥护古鲁或真理事业时,敢于面对全世界的反对。不管面临什么困难,都不要离开他。摩耶的势力极其强大,有时候难以抵御,即使对伟大的英雄和真理战士而言。但尽管如此,也要坚如磐石,听任难以想象的困难狂风刮过而不为所动。永远记住:凡是走上灵性道路并真心渴望进步者,每一步都必须经历磨难。比如,当一个人希望臣服于古鲁时,一开始就遭到家人和社会反对。如果他成功克服这个障碍,又有财务问题来困扰他或者他的家人眷属。如果他通过这个考验,等待他的还有第三个挑战——让他丧失体能和心劲的身体疾病等等,没完没了。只有那些对物质摩耶心生厌倦或冷漠者,才能经得住这些逆境的考验。然而求道者仍在原地,离真理和成道远着呢。想想古鲁施加的可怕考验,就连最坚定的英雄也会转身逃跑。

就拿这个离你们很近的查干为例。他相当坚定地决心跟从师利,舍弃了其他一切;但实际上却违背了师利的一系列指示。师利叫他留下陪伴妻子家人,是为了让他能够遵守师利在动身去阿库纳前给他的指示。而最值得称许的是,他挺过了师利有意让他经历的考验。尽管如此,虽然他愿望良好,强烈希望在一切情况下忠于师利,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好还是坏,他最终还是屈服了。不该是这样,这不该发生。人应信守自己的诺言、决心、目标,即使这意味着对抗全世界。

你们知道高毗迁达的故事,他亲眼看见妻子跳楼死去。但甚至没有停下看她一眼,更别说受夫妻情分影响了,以免被物质摩耶引诱。因为他始终牢记古鲁的话、古鲁的命令:“跟随我!”他照办了,即使看见结发妻子当面为他死掉。这是真正男子气概,真正大丈夫。这样做的人有资格进入真理道路。这种钢铁意志,这种坚定决心,这种硬心肠,这种强大精神,正是大师对弟子的要求。

关于今天上演的一幕,查干也许确实是出于真诚的动机;出于对师利的真心考虑;他也许发现自己无法忍受众亲属和外人对师利和马哈拉吉的尖刻批评。但说到底,这些嘲笑、指责、毁谤算什么?对我们赛古鲁而言,都无异于麻雀叽喳,仅此而已。你们凡人也同样应该看淡世人的冷嘲热讽,实际上根本就不用理会。对渴望进入灵性道路者来说,尤其应该这么做。

神离你近如影子却难以抓住

看看你的身影。似乎离你那么近,其实你与之无法分离。同理,神不但连着你,实际上就在你内里,与你根本分不开。你试试抓自己的影子。越想抓住,它就越闪开,你的每次新尝试都让它越难抓住。你跟随影子哪怕到世界末日,都不会抓住它。

如此近又如此奇,如此远且如此难,

神就是这样难以企及。

虽然祂总是离你很近、从不在外、超乎想象——因为祂其实就在你内里——但你却看不见,更别说抓住祂了。要看见并证悟神——不像人们想得那么容易。这意味着实际死去,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身体之于灵魂,如食物之于身体

一位满德里表示希望(死后)葬在山上,引起大家对处理遗体这个一般性问题的讨论。另一名满德里说,他不在意死后尸体喂狗,因为以何种方式毁灭尸体,有啥关系?反正都是毁灭:这才是关键。土葬,火葬,(暴露在太阳下)天葬——都是不同的毁灭方式,各有优点,但是火化最好。还有一位满德里说他愿意把遗体捐给医学院供学生解剖等等。

随后师利就身体保护话题做了详述:

我们为何要保护身体?纯粹是为了让它继续成长,在这个过程中对他人有用吗?为了该目的我们是这么做的?我们吃饭,排出废物。消化的那部分食物形成血液,随年龄增长使我们逐渐长大成人,直到最后衰老,死亡,丢弃旧身体,再用新身体出生。又重新养育(新)身体,衰老,死亡,将它丢掉。等等。换言之,我们吃食物是为了增强身体,很乐意地参与这个(饮食和强身)过程。也不会为以粪便形式排出的那部分食物流泪。难道我们会为自己拉出来的食物被毁而哭泣?根本不会。为什么?这种想法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不会产生。

那么,当只是灵魂食物的身体死后被丢弃时,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流泪哀哭?我们养育身体,仅仅将其当作滋养灵魂的食物。身体只是灵魂进步的工具,就像食物是身体生长的工具。当食物毁掉并以粪便形式排出体外时,我们从不会为失去这种工具(食物)而哀恸。那为什么要在身体脱落、消亡时,为失去(只是灵魂工具的)身体而哀恸?这种哀伤纯属愚蠢、纯属软弱。旧食物被消化,作为粪便排出后,我们会摄入新鲜食物;同样,旧身体毁灭后,我们会采用新身体。那干嘛要为这种自然法则和不可改变的东西哀泣苦恼?无法挽救,就得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