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纳,有许多个早晨和/或傍晚,巴巴会和美婼等女子一起驱车外出转转。他还让她们自己出去购物几次。巴巴两次带女子们前往城镇德干那边,姜格里·马哈拉吉的陵墓。当地曾是一片茂密丛林,圣人由此得名。他于1870年左右突然现身此地,一直住到20年后去世。据说他谦卑又慷慨,巴巴透露他处于第六(或第七)层面。
姜格里·马哈拉吉陵墓的寺庙墙上挂着圣人和至师们的相片,其中有一张美赫巴巴的大照片。巴巴指了指,并顶礼自己的照片。“我们非常高兴,”美婼说,“我亲吻并触碰了他的照片。巴巴叫我们进去看三摩地。他绕着陵墓走,我们跟着。附近有个洞窟[帕塔勒什瓦石窟],1951年巴巴曾在洞内静坐闭关。他指给我们看,说他喜爱此地。他喜欢去那里。每次我[去看牙医时]路过那里,都会向姜格里·马哈拉吉的三摩地敬礼,因为我知道里面有巴巴的照片,巴巴带我们去过。”
{注:后来巴巴的照片被撤掉了。}
同条路上,有一座印度章西女王的雕像,美婼非常钦佩她。每当他们路过这座雕像时,巴巴会指着它,谈到女王的英勇。
1961年的沉默日,是仅有的一次在古鲁帕萨德过的。那天很热,下午美婼在休息。她醒来时感到头晕眼花,但依然来餐桌前喝茶。巴巴和满德里在隔壁房间。美婼完全忘了当天是沉默日,问道:“昨天那块蛋糕在哪儿?”美茹等人赶紧把手指放在唇上,提醒她莫出声。
{注:其他年份,他们会于7月10日前回到美拉扎德。}
女子们纳闷,那年巴巴为何想在普纳住得更久。“我们觉得奇怪,巴巴说他要在普纳住到7月底,”美婼忆述,“但我们在古鲁帕萨德住得舒适,并不介意。”
7月12日,一场洪水危及普纳,她们很快发现了巴巴延期启程的原因。巴巴提前数小时去了滨江花园,将他的足浸入穆萨河。“1961年洪水来袭时,巴巴恰好在普纳,这真是太巧了。[过后]我们征得巴巴允许,去滨江花园看汹涌的水流。河水刚触及大桥,没有漫过桥,但只差一点。江水滔滔,根本无法走近。我们从路上望着河,洪水满溢,看不见岸。湍急水流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天气变得阴冷。我看到水时,开始感到头晕。”
多年前,可能在二次大战期间,巴巴评论世界局势日益恶化时,母亲希芮茵麦说过:“默劳戈,别让普纳毁于大火。让普纳被水淹吧。不要有炸弹和火灾。”因此看来,出于对母亲意愿的尊重,发生了这场洪水。
{注:洪水造成了严重破坏,但幸好其影响仅限于城中某些低洼地域,古鲁帕萨德未受影响。}
7月27日,巴巴造访巴巴简的陵墓。另一次,美婼、玛妮、美茹、高荷跟他在车里,巴巴叫她们去巴巴简的三摩地顶礼她的照片,并复诵一篇祷文的某些语句。他特意嘱咐美婼要念这些话:巴巴的工作应当成功;一切事情都应如巴巴所愿。“这是我要复诵七遍的两句话,每次说完后,都要向巴巴简的陵墓顶礼七次。之后我们出来。轿车停在一条侧巷,巴巴坐在车里,车子没有停在大路上。巴巴背对大路,因此来往的民众不会看见或认出他。”
女子们完成后,巴巴叫她们坐入车里。然后他过去,顶礼巴巴简的三摩地。不过他下车前嘱咐女子们不要看他,因此她们没有亲眼看到他顶礼。另一次他们去巴巴简的三摩地时,美婼等女子被吩咐在车里等候。巴巴下了车,从远处顶礼。
8月7日,巴巴返回美拉扎德。离开普纳前,他在滨江花园停车(这是另一个与赫兹拉·巴巴简有关的地方),给普纳爱者最后的机会向他道别。“巴巴简怎么知道巴巴会来古鲁帕萨德的?”美婼思忖,“晚年的巴巴简会去滨江花园坐坐,知道总有一天美赫巴巴会住在那条路[古鲁帕萨德],并造访[滨江花园的]那棵树。巴巴在同一棵树下施达善。”
巴巴总是同女子们驱车回阿美纳伽。不过每当他答应在滨江花园施达善,会先在那里下车,女子们则乘车前行,到河对面等候。司机谢赫把轿车(蓝色迪索托)停在对岸山脚下,山顶有座大房子。美婼等人很想从车里看到巴巴,就向外眺望巴巴在做什么。“我们从河对面,可以看到聚集的所有爱者和巴巴的粉色上衣,”美婼说,“不过我们真希望有一副双筒望远镜,会看得清楚些。”
{注:一次,女子们(巴巴没在一起)驱车到山顶参观了房子,该房子已被改建成学校。巴巴去世后,她们再次重访此地。}
跟爱者们道别后,巴巴坐入大阿迪的轿车。女子们的司机看到巴巴的车驶上大桥,她们的车也驱车出发。车子沿普纳-纳伽公路开到城外远些,四周静谧无人。巴巴让车停下,他从阿迪的车里下来,同女子们一起坐车前往美拉扎德。
在车上,巴巴坐在美婼左侧的窗旁,美婼又是坐中间,玛妮坐在美婼的右边;高荷和美茹,同谢赫坐在前排。“第二次事故后,”美茹说,“对巴巴来说,坐车既不舒适也不放松。他的髋关节对车子的晃动非常敏感。”
美婼问巴巴是否感到热。驶过一段路,巴巴问有什么吃的。“他想吃点东西,赶紧吃完了事,”美婼解释,“那时已10点或10点半。盖麦和家人总来古鲁帕萨德道别。我们从不会很早离开普纳。等我们喝过茶、洗漱完毕,9点或9点半才出发。巴巴感觉饿了。”
美婼拿个垫子放在巴巴腿上,以形成平坦的表面(也垫得高些),方便用餐。她在巴巴的外套上铺一大块布,就像大号餐巾。玛妮打开餐盒,美婼为他端上(杰萨瓦拉家人做的)米饭、咖喱或豆糊、泡菜和酸辣酱。“他吃一点清淡易消化的米饭。有时拌豆糊吃,有时拌咖喱吃。”他们还有面包,一份用剁碎的洋葱、香菜叶和西红柿做的沙拉。
巴巴吃完后,美婼从自己袋里取出肥皂给他。美茹和高荷把面盆递给美婼。谢赫被要求开慢些,美婼往巴巴的手上倒水,巴巴洗了手和嘴,用餐巾揩干手。水盆被递给玛妮,她留意路上没有行人后,将水倒出窗外。(玛妮幽默地说:“不过,要是有人被巴巴洗过手的水溅到身上,那就太幸运了!”)巴巴在车里,用邓肯送的可折叠塑料旅行杯喝水。
巴巴吃完时,说:“你们都开始吃吧。你们不饿吗?”她们都说饿。“那赶紧吃吧。”高荷的脚边有一整篮食物,有羊肉三明治(每人两份)、煮鸡蛋、青椒、萝卜和生番茄。她们用纸餐盘吃饭。美婼喜欢最后吃煮鸡蛋。她剥开蛋,吃了一个,再吃一个,然后第三个。“我很饿了。”
“谁还要蛋?”高荷问,“这儿还有好多。”美婼说她还要一个。巴巴转向她,问:“你不是已经吃过三个?”她承认吃过。“那就够了,”他说,“别再吃了。”
“我说好吧,但很想再吃一个。巴巴很调皮。”
一次在返回阿美纳伽的路上,她们发现几个戴着大耳环、衣裳艳丽的吉普赛妇女。玛妮问巴巴可否停车,给她们拍张照片。巴巴允许了。玛妮下了车,吉普赛人自豪地站着,让她给她们拍照(黑白照)。吉普赛人没有看到巴巴。
另一次,她们路过一个身穿赭袍的斯瓦米。他头发不长,穿着网球鞋,腋下夹着雨伞。“样子真滑稽,”玛妮思忖,“那人绝不可能是圣徒,瞧他那身打扮。”
再前行一段路,巴巴说:“你知道我们刚路过的那个斯瓦米吗?高级。很高级。他相当先进,很好的灵魂。”玛妮学到了不要通过外表判断他人。“我知道什么呢?”她反躬自问。

回到美拉扎德后,由于巴巴的欠佳健康和内在工作,生活以更缓慢从容的节奏继续。每天上午,巴巴又会扶着美婼的手,走过花园来到满德里大厅。男子们在大厅内靠墙而立,这样美婼就不会看见他们。巴巴示意她可以回主屋了,然后他独自走入大厅。
{注:巴巴进满德里大厅从不脱鞋,但满德里和其他人会脱鞋。不过满德里进入巴巴的卧室并不脱鞋。}
第二次事故后,巴巴走向满德里那边时,总会带两块方巾,一块盖头,一块捂鼻(因为他的鼻窦腔连对微风都很敏感。)一天,他停下脚步,评论正盛开的万寿菊:“我喜欢这种花,看起来很美。”
美婼从未忘记巴巴的话,解释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把万寿菊献给树上的巴巴形象。这种花到次日早上都能保持新鲜。玫瑰有刺,不适合放那里[因为很快垂萎]。万寿菊纯朴可爱。巴巴喜爱玫瑰和万寿菊。他也喜欢野花。万寿菊没有香气,但植株有药用价值。”
{注:美婼会在与巴巴有关的其他地方(三摩地和椅榻)献上玫瑰,但她会先小心地去掉茎上的刺。}
后来这些年间,除非在难得的特别节庆,女子们从未为巴巴采花做花环。“巴巴在世期间,我们从未为他做花环,”美茹解释,“我们的日程排得很满,没那么多时间。巴巴和满德里在一起时,我们要整理巴巴的房间,洗他的衣服,打理花园。美婼有什么要求,我会告诉园艺工。我们自己也会做些园艺。到那时,巴巴会回到女子这边。没时间做花环。”
“在排灯节或其他节日,比如奎师那生日,我们会为巴巴戴花环。美婼可能会亲自做花环,或让我们中的一员做。最后那两三年,巴巴不戴花环。有人拿着花环来见他时,他会伸出胳膊,让花环在他手上放一会儿。他不让人们给他戴花环。”
{注:巴巴离世后,美婼才开始用美茹采的鲜花做花环,并将之献在巴巴的床和椅上。后来美婼日益忙碌无暇,美茹继续每天上午做花环,这样持续多年。}
巴巴房间外有一种称作“基督摇篮”的攀缘植物,每年开花两次,一次在7月,另一次在8月末或9月初。美婼描述了这种独特的花藤:“‘基督摇篮’夜晚9点开始绽放,于午夜盛开。那是一种白花。里面看着像一个婴儿躺在摇篮里,摇篮上有颗‘星星’。早晨5点花朵闭合。有一年,我剪了花,问巴巴我们可否把花拿到他房间。巴巴同意了。我们把它放入花瓶。宝站在外面,我们女子进屋把花拿给巴巴看。我们是晚上10点半把花送进他房间的。花还只是半开着,巴巴很高兴。早晨就不再开了,因为只有在树上才会盛开。”
有些日子上午11时许,巴巴若髋部不太难受,他会和男子们在入口道路散步,远至大芒果树。他返回女子这边吃午饭。饭后,巴巴喜欢听引人入胜的真实冒险故事。“相比笑话,巴巴更喜欢听现实生活中发生的趣事,”美婼说,“他欣赏激动人心的故事。”
迪莉娅从英国寄来杂志,如《乡村生活》、《野生动物》和《点滴》。有时她们给巴巴读这些杂志中的故事。一则故事讲述了一只长达30英尺的鳄鱼。“它有多长?”巴巴惊叹道,美婼等女子试着想象一番。“这房间有多大?”巴巴问,“你们认为这条鳄鱼得吃多少东西才能存活?它的脑袋一定硕大无比!”
{注:《乡村生活》创办于100多年前,是一份涵盖美术、建筑、园艺、农业、野生动物、时尚、“乡村事务和传统英国生活方式”的周刊。}
其他故事则是关于丛林中的老虎、大象以及英国探险家。“真勇敢,”巴巴一边说,一边双手在胸前比划,示意那个被迫独自在满是野兽的森林里露营一整夜的人。“有六头食人兽在徘徊出没!”
如前所述,下午巴巴会到餐厅喝杯茶。在他返回大厅和满德里聚会之前,有时玛妮会给他读书、播放唱片或收听广播音乐。1961年9月,再次发布通讯禁令。有了更多“自由时间”,巴巴开始听卡瓦里唱片。每天下午,巴巴把男子召到主屋的起居室,以便他们也可以听音乐。玛妮播放电唱机,美婼和其他女子坐在美婼的房间聆听。
“听吧,美婼,你会喜欢的。”巴巴打手势。
“巴巴总会提美婼的名字,想到她。”玛妮说。巴巴还时不时让音乐暂停,以讲解富有深意的乌尔都语歌词。
后来,美婼提议:“巴巴,要是能把这些歌词译成英语该有多好。”
“算了吧,”巴巴说,“英语中没有能表达这类事物的词汇。”
美婼给阿黛尔·沃尔金写信道:“一天当中,至爱唯有在倾听了一小时他最喜爱的巴赞和卡瓦里音乐后,才真正显得放松且精神焕发。这些是他百听不厌的音乐,而且在这段短暂的时间内,似乎让他卸下闭关的沉重负担。”
{注:阿黛尔在前往印度之前(想在那里当护士),她询问美婼想要哪张留声机唱片。玛妮建议她带一张马哈丽亚·杰克逊的专辑,其中有《平安夜》。}
大阿迪热爱卡瓦里音乐,自己也会唱。他问玛妮在播放哪些唱片,9月30日玛妮给他写信:
关于美拉扎德播放的巴巴心仪的卡瓦里唱片,目前播放的这批是我们今年从普纳购得的,所以在任何一家不错的音像店都能轻易买到。这些格扎尔的演唱者是:
K.L.赛加尔、碧谷姆·阿克塔、塔拉特·穆罕默德、穆罕默德·拉斐
但只听以下[著名诗人]创作的歌:
加利卜、吉伽尔·穆拉达巴迪、贝赫扎德、贝迪尔和沙基尔·巴达图尼
一首心仪的歌曲由哈比卜·卡瓦尔·尼扎米演唱,收录于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编号GE23179唱片。另一首歌由年轻的马斯特·玛丹演唱,收录于HMV唱片公司的第14509号唱片。当然,还有一些别的歌。
目前为止我们拥有数量最多的一批(但都是我们之前一直在播放的旧批次),是巴巴非常喜爱且经常播放的,由卡兰汗和他的乐队演唱的歌。我把这些歌曲列了清单,给了[瑙萨里的]霍桑·巴如查,也给了其他人,但似乎这些唱片再也买不到了。
{注:参阅第一卷附录C,为巴巴播放过的这些和其他歌曲及音乐的清单。}
他们从班加罗尔起一直播放多年的,由奇克·亨德森唱的《跳起比根舞》原版唱片已经磨坏。巴巴想要一张该歌曲的新唱片,于是从美国寄来一张。这是平·克劳斯贝唱的版本,但巴巴没那么喜欢。尽管如此,每当巴巴想听音乐时,除了卡瓦里唱片,他总是放这张《跳起比根舞》的新唱片(以及平·克劳斯贝的另几首歌)。
{注:马克斯·海富里热寄给巴巴一只瑞士小屋八音盒,上面有一头小母牛、鲜花和两个跳舞小人。上紧发条后,八音盒会奏响《跳起比根舞》。巴巴捧着,颇为欣赏。}
5月底在古鲁帕萨德的第二次达善活动期间,美国的两位年轻兄弟欧文和爱德华·拉克,见到了巴巴。10月,欧文不顾通讯禁令,写信给埃瑞奇,问了一些关于消除欲望的问题。埃瑞奇身体欠佳,故玛妮于10月21日复信:
……你问埃瑞奇,你还剩下什么欲望需要消除!如果你一定要提此问题,那只能问你自己;答案只能来自你自己。或者你可以大胆地问他(当然在你心中),他会像拎起一块木头那样把你的“自我”提起来用力摇晃,使所有藏匿着的“陌生”白蚁都会爬出来,你就能觉察到它们了——我是基于自身(内心)体验这么说的。
但坦率地说,在我看来,亲爱的欧文,你的最大“毛病”似乎在于你想要迫使他施予恩典,你对成道的“执著”有时会损害你和他的美好友谊。不要为了他能给予的东西,而要纯粹为他本身而依恋他。不要因为他能给你一笔财富而把他当成你最喜爱的叔叔,而要因为他是你的叔叔而爱他!因为没有什么比——知道你贪图的是他的神性而非他的爱——更会使他“克制”施予恩典了。
关于同个话题,玛妮曾说:“所有直接走向巴巴的爱者是多么幸运啊,因为他们来找他并非为了索取任何物质利益或其他东西。他们纯粹是来献出爱的;并且他们在灵性上获益,因为巴巴是这方面的施予者。其他古鲁说,‘来我这里,我会给你这个,我会给你那个。’美赫巴巴说,‘来我这里,我会拿走这个,我会拿走那个’——因为实际上,拿走才是恩典与礼物。”
{注:玛妮曾说过,满德里感兴趣的是自我泯灭,而非道路上的灵性进步。“我们不追求成道,只求在阿瓦塔美赫巴巴中失去自己。”她写道。}
阿克巴棉纺厂的巴巴跟随者阿露·萨达,已病入膏肓。和姊妹杜恩一样,阿露也患肌肉萎缩症。11月5日是她生日,玛妮写信道:“至爱巴巴的爱送给你,我们珍爱的阿露。你真正地侍奉着他,将生命中的每一刻都化作“主啊,愿你的旨意成全!”这一最真挚祈祷的鲜活榜样。”
几周后(11月20日),巴巴到阿克巴棉纺厂探望阿露,嘱咐她不要担心。两天后,她去世了。巴巴说:“我本可以在瞬间治愈她,但受苦对她有益。她已来我这里。”

当巴巴和美婼走过美拉扎德的花园时,若某处矮灌木丛碰巧勾到巴巴的长衫,美婼会确保不再走那条路,直到灌木被修剪好。巴巴总想穿原有的旧长衫,因其质地柔软;他不喜欢新长衫,因为那太硬了。美茹为巴巴洗长衫时必须很小心,因衣服旧了变得薄透。她把长衫挂起来晾干时,常想:“这是巴巴的达门(衣边)。巴巴说我们要抓紧他的达门,但这衣衫太单薄了。我不知它能否承受住我们中的哪怕一个人!”但后来美茹推断:“衣服是他的,无比强大。”
女子们会尽量修补巴巴的破旧长衫,但实在无法修补时,就把旧衣送到上美拉巴德的东屋,那里已作为储藏室。橱柜都装满了,于是有一天美婼问巴巴:“我们还需要把您的所有破旧衣服和长衫放在那里吗?”
巴巴答复:“要,保管着。将来总有一天,人们会争抢我的哪怕一小片长衫。”
11月18日,玛妮给艾琳写信:“几天前,拉诺和娜佳去了美拉巴德,给装有巴巴早期西服的箱子里放了樟脑丸,衣箱还放在房间里。美婼和我们将近两年没见过曼萨丽了。”
由于临近冬季,晨间寒冷,美婼让巴巴穿上袜子,再去满德里那边。美茹说:“巴巴冬季穿袜子大多在1956年之前。第二次事故后,巴巴就不再穿袜,因为那样再穿凉鞋走路很不方便。”
“巴巴不爱穿袜子,”美婼确认说,“他穿着袜子再穿凉鞋走路不便。但在美拉巴德,有时在美拉扎德,冬季期间他确实会穿。[孟买的]伽吉瓦尼寄来肤色羊毛,玛妮为巴巴织成袜子。早餐时间,巴巴吃饭时,她会织袜。巴巴穿过好多次。”
虽然美婼从未亲自为巴巴织袜,但会为他补袜。“袜跟会磨破,艾琳教过我们怎么补,不过我讨厌做任何针线活。”就像巴巴,美婼也不爱穿袜子,任何天气不管多冷都不穿(除了新生活期间她们必须穿鞋徒步)。因为美婼从不穿袜,脚踵常变硬,长老茧。她会用砂纸打磨清洁脚踵,然后涂上乳霜或甘油。
冬季巴巴的皮肤也会变干。美婼问巴巴,她是否应该为他涂一点甘油。“我真需要?”巴巴蹙额反问。
美婼说他需要,巴巴同意了。“巴巴坐在床上,我往手上倒一点点甘油,然后在巴巴的小腿和大腿上揉搓均匀。他不喜欢身上有油腻物,所以我上下按摩他的腿,直到甘油完全被吸收。”为确保没有油脂痕迹,美婼抹完后,会用手帕揩干巴巴的腿。
“他只有腿部常常很干燥,所以他允许我们给他涂一点玫瑰水和甘油。他会坐在床上,我坐在地毯上。我不会每天这样做,只是在干燥寒冷的冬季,隔几天涂一次。”
{注:前一年2月巴巴有数周未洗澡后,由于冬天空气干燥,埃瑞奇说服了巴巴,让他给巴巴身上涂抹一种用鹰嘴豆粉、牛奶和剃须膏做的糊膏来替代肥皂。巴巴勉强同意了。}
高荷也提到,巴巴不喜欢油腻物。“他讨厌一些东西的气味,如(第二次事故后)给他腿上涂的维克斯[薄荷膏]或奔肌软膏,”她说,“安妮塔寄来一些不油腻的雷帕霉素乳霜,他用了。一次,我还给巴巴的胸口贴了一种消炎膏。”
{注:雷帕霉素乳霜是一款法国产品,涂抹后可促进血液循环。那款消炎膏是一种膏药贴,通常需加热,用于治疗肺炎或伤风咳嗽。}
通常巴巴于6点左右在卧室吃晚餐,女子们会服侍他并陪着。他吃完后,美婼等女子离去,如前所述,几乎从不再召她们进去。唯一的例外是在1960年代初,当时有几天,巴巴开始于8点左右在他房间用晚餐,也会召见女子们。那时天色已暗,女子们得把一盏大煤油台灯拿进房间。玛妮靠灯光读书。她总会准备一本书,以备巴巴吃饭时要她读。他不会总要求读书;有时要读,有时不要。美婼忆述:“晚餐后,如果巴巴不觉得困,或者躁动不安,他会同我们聊一会儿。”
玛格丽特·克拉思科是曾在印度埃舍居住的西方人之一,现今她住在纽约,教授舞蹈。在她的一名舞者唐纳德·马勒(1958年其在默土海滨见过巴巴)的帮助下,玛格丽特定期给玛妮邮寄一些巴巴可能会喜欢的书。“这相当于她送的花束或花环,巴巴会欣然接受,”玛妮解释,“读完一本雷克斯·斯托特的新书后,巴巴会让我们写信给玛格丽特,索要下一本。她会回信说,书尚未出版。但书一面世,她就会买来寄给巴巴。”
一次,巴巴问为何玛格丽特没有再寄一本尼禄·沃尔夫系列的书。玛妮说,雷克斯·斯托特尚未写新书。巴巴做个鸟禽的手势,说:“他就此在做什么?”玛妮没看懂,但随后明白了巴巴指唐纳德,用“唐老鸭”代表唐纳德·马勒。
12月底,玛妮开始读玛格丽特寄来的一本新书,J.R.R.托尔金著的《霍比特人》。随后是托尔金的另三本书,《指环王》三部曲。“玛格丽特寄什么我就读什么,”玛妮继续,“她是我们的书籍供应者。她寄来三部曲。先是《霍比特人》。我给巴巴读完了全书;一行都没有跳过。他想读多久,我就读多久。有时只读几分钟;有时几小时。有时,一天读三次;其他时候,每天一次。”
人们常问玛妮,巴巴是否读过劳埃德·C·道格拉斯著的《圣袍》或有关耶稣的其他书。玛妮回答:“没有。巴巴想读些幽默作品。巴巴就像一位船长,在闲暇之时不会想读与船有关的内容。”
{注:玛妮和其他满德里读了寄给他们的《圣袍》和其他类似小说,例如泰勒·考德威尔著的《亲爱的光荣医者》。}
不过,埃瑞奇有一次给巴巴选读了罗伯特·格雷夫斯的小说《君王耶稣》中的一段,其中描写了耶稣在一场仪式中髋部被折断,“君王”因此身体残瘸,这象征着他承受的苦难。“巴巴有兴趣了解耶稣也折断过髋部。”埃瑞奇忆述。
关于耶稣的另一本书,肖洛姆·阿施著的《拿撒勒人》,虽然从未读给巴巴听过,但一些满德里(埃瑞奇、宝、玛妮、美茹、拉诺)读过该书。美婼自己从未读过,但玛妮给她读了一些片段,并讲述了其余部分。
{注:在巴巴跟前讨论过《拿撒勒人》,满德里觉得该书相当准确地刻画了基督。}
12月23日庆祝美婼的生日,两天后庆祝圣诞节。“基督为爱而活,为爱而死。”巴巴评论,“他是爱的化身。”
纽约的露丝·林格,给美婼寄来一张贺卡,上面有身穿白袍的耶稣,旁边是抹大拉的玛利亚。当晚,美婼记得把贺卡拿给巴巴看。巴巴从她手上接过贺卡。他看着说:“耶稣多么美。”接着他宣布:“我曾是耶稣。”
美婼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巴巴说‘我曾是耶稣’,他非常温柔地吻了像片。”巴巴叫美婼将贺卡装框,并挂在巴巴的床对面。
{注:巴巴在世期间,这张耶稣的贺卡被挂在墙上,旁边有另两张像片,一张是花,另一张是巴巴照片。(该位置现在挂着查尔斯·米尔斯的一幅画。)}
美婼记得,还有一次巴巴宣布他是基督。一天夜晚巴巴在美拉扎德的卧室,跟她们道晚安。巴巴交叉两根手指,指向天空像塔尖那样,以此表示教堂。他很严肃地说:“全世界每一座教堂里的所有祈祷,那些全心全意做的祈祷,都来我这里,因为我是基督。
“我和耶稣是同一位。”

大约1960年12月1日,美拉扎德花园
约瑟夫·哈勃拍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