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编》32—36

作者:美赫巴巴发布于 2023年3月22日

32 美赫巴巴论灵性阶层

美赫巴巴说,“每一个时间周期*有11个时代;一个时间周期跨度为700到1400年,一个时代有65到125年。从每个周期的开始到结束总共有55位至师,这意味着每个时代只有5位至师。在每个周期的最后一个亦即第十一个时代,阿瓦塔(撒合卜-埃-扎满)也在世。在每个周期,除55位至师和阿瓦塔外,还有56位玛居卜-埃-卡弥尔。这些体验法那-费拉状态的玛居卜是经营造物界神圣游戏(lila)的‘蛰伏’或者说‘不在职’伙伴。”

[*吠檀多教把时间周期称作“尤伽”(yuga),把时代称作“卡利”(kal);苏非教把周期称作“道尔”(daor)或“扎满”(zaman),把时代称作“瓦克特”(waqt)。]

研究上表时应当注意:

1、一个时间周期持续约700年到约1400年,并由11个时代组成。一个时代持续约65年到125年,持续时间(像周期长度那样)取决于物质、灵性和普遍状况。

2、在每一个时代发挥作用的灵性阶层由7000位(高级或者完美)灵性人物构成。高级灵魂在第一到第六层面上面或之间;完人即赛古鲁或者玛居卜。在包括第一到第十的每一个时代,都有五位赛古鲁(库特博),其中一位是库特博-埃-阿希德(首脑)。

3、在每个周期的第十一亦即最后一个时代,一旦阿瓦塔、撒合卜-埃-扎满、救世主本人就任基督职位(姆卡姆-埃-穆罕默地),库特博-埃-阿希德便停止发挥作用。因此每个时代的赛古鲁数目保持不变。

4、完人玛居卜的数目隔时代交替,在第一个时代有七位,第二时代有三位,第三时代有七位等等。不过在第十一个时代,却有六位玛居卜-埃-卡弥尔。

在玛居卜超过三位的时代,即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和第十一个时代,额外的玛居卜-埃-卡弥尔在证悟之后立刻离开身体。这意味着在第一、第三、第五、第七和第九个时代的七位玛居卜中,有四位在成道后立刻去世;在拥有六位完人玛居卜的第十一亦即最后一个时代,有三位在成道后立刻去世。

结果是在任何一个特定时代,只有三位肉身在世的玛居卜。因此从发挥职能的灵性阶层的角度看,每个时代实际只有三位玛居卜。

美赫巴巴对一个时代在七个灵性层面上面和之间运作的7000位灵性阶层成员分配如下:

其余的四十八位成道者不在7000个在职灵性阶层的成员之列。尽管这四十八位有其他八位同样的体验,享受同样的“我是神”神圣状态,但是他们不参与灵性事务,其神性也不为世人知晓。这四十八位就仿佛在候选名单上,一旦出现灵性紧急情况(比如一个或更多在职成员脱离肉身)便随时准备帮助。

在位于7000个在职灵性阶层成员之首的八位成道灵魂当中,有五位至师,除了有广泛的公共认可,他们还有责任对整个人类提供灵性服务和利益。其余的三位玛居卜虽已成神并有肉身,但却没有对人类履行的灵性责任。不过对那些同他们建立联系者,他们却是灵性利益的源头。

因此可以说五位至师为整个人类提供灵性服务;极少数接触和服侍玛居卜者也从中得到灵性好处;而四十八位成道者则避开公众和职能,直到八位成道者之一或更多离开肉身,给运作的灵性阶层造成空缺。

33 神作为阿瓦塔降临

宇宙来自神;神不是来自宇宙。幻相来自实相;实相不是来自幻相。唯有神真实;宇宙本身乃幻相。

作为阿瓦塔和作为至师,神在幻相里的生活不是虚幻的;作为一切有生命和无生命的存在,神在造物界的生活既真实又虚幻。幻相、虚幻生活和神在幻相中的生活,不是也不可能是完全一样。幻相没有生命,也不可能有生命。幻相就是幻相,其本身什么都不是。虚幻生活意味着在幻相中、同幻相一起、由幻相包围的生活;虽然也是生活(如造物界的灵魂体验的那样),但却是虚幻的生活。然而,神在幻相里的生活却不是虚幻的,因为神尽管过着虚幻生活,却保持对自身实相的意识。

神绝对独立,宇宙完全依赖神。不过,当至师们促成神作为阿瓦塔降临地球时,则让实相与幻相互相依存;以便祂的无限慈悲和无量大爱永远被深陷幻相的人汲取。

在神与宇宙之间,无限慈悲和无限大爱起着重要的联系作用,这个联系被成为神的人(赛古鲁、至师、库特博)和成为人的神(阿瓦塔、基督、拉苏)永恒地利用,因此宇宙成为神的永恒游戏伙伴。通过这个重要联系,阿瓦塔不仅在神性游戏中建立生活,还在幻相中建立法则。这个法则因为是被神人阿瓦塔建立的,所以是无法则的无限法则,永远真实并且同时虚幻。这个法则统领着宇宙的一切盛衰交替;指导着建设与毁灭。

在阿瓦塔时期,神人按照神意,让神的独立绝对性影响这个法则。这意味着阿瓦塔所意欲的一切都是由神决定的。

34 讨合得(真主唯一状态)

有关讨合得(tauhid)或者说真主唯一状态的原理是不容置疑的。这是所有已知宗教的基础,是苏非教和吠檀多教的灵性修炼目标。接受讨合得理论是大众的特权,醉心研究则是少数人的专长。讨合得既容易又困难。似乎非常容易,以至在布道台和讲台上被普遍讨论;但要获得却极为困难,就连最大的努力也只能带来困惑与茫然。

在超越性方面,真主唯一即是苏非教的绝对一体论(tauhid-e-tanzihi)和吠檀多教的不二论(advaita)。讨合得的问题呈现出多个方面,如盲人摸象故事的寓意。每个盲人都摸到大象的不同部位,形成不同看法。不同的认识都相对正确且毋庸置疑,但大象作为整体则并非如此,不为盲人理解。下面的说法出自著名苏非对讨合得及其不同方面的描述:*

[*苏非言语中的似乎矛盾归因于工具的局限性。在不同情况下,从不同观点来表达(总归是同一个体验或整体证悟的)被体验的事实和描述被证悟的真理。美赫巴巴说这些繁琐区别并不相互矛盾,反倒补充和支持对被体验和被证悟真理的表述。应当记住之前对这方面的解释。即:

求真道路因人而异。具体方法主要取决于个人的灵性倾向、身体禀赋和外部环境。

千百个求道者享受千百种灵性体验,真知道路却只有一条。

尽管对真理的体验有不同方面,但是所有这些方面都同时被体验。

一方面,细节多使人更迷惑,细节少则解释得少。因而产生各种术语和表达,旨在从不同观点和不同语境解释。没有基本的体验,对同一个事物的描述往往显得矛盾。若是基于相对体验或是对真理的终极证悟,这些矛盾就会成为对同一真理的互补说明。]

“讨合得是实相,在此印象(nuqush)消灭,知识产生,神恢复其原始纯洁无暇。”巴格达的祖乃德(Junayd)

“讨合得是对神的知识,该知识让知道者区分原始(qadim)与缘生(hadas)存在。讨合得之超越状态涉及到对讨合得的否定。”巴格达的祖乃德(Junayd)

“讨合得即爱者被歼灭于至爱的属性。”杰罕吉尔·萨姆纳尼(Jehangir Samnani)

讨合得有两个方面:一是状态,一是描述。对讨合得进行描述属于先知们的世间使命,讨合得的状态则涉及到无限无际的海洋。描述方面依赖言语、视听和认知等工具,所有这些都要求单独确认。而基于外部证据的确证意味着二元,但讨合得摆脱了一切二元痕迹。人的信心穿过熙熙攘攘的二元街道,这个阶段是不可完全摈除的。

描述性的讨合得好比是一盏灯,就其本身而言,讨合得则是太阳。太阳消失时,灯光也消失于乌有。描述性的讨合得变化无常,讨合得的状态永恒不变。口说的言语被心否决。行道者在占领心地时,就会变得缄默无语。之后心也被灵(jan)战胜:在此阶段行道者跟祂交谈。这种交谈与本质无关,与属性有关。属性变化,本质不变。太阳让水变暖,属性变化而水不变。试图肯定讨合得就是破坏讨合得的原始纯洁性。

讨合得向一神论者(mawahid)遮盖绝对一体之美(jaml-e-ahadiyat)。为此原因讨合得是可疑的,因为你是为自己渴望之。

“著述讨合得的,是唯理论者(mulhid);指向讨合得的,是二元论者;推断讨合得的,是偶像崇拜者;谈论讨合得的,是不负责任者,对此闭口不谈的,是无知者;以为自己证悟讨合得的,是自欺者;想象讨合得近在眼前者,实则离之甚远;用智力衡量讨合得而形成看法者,是痴心妄想;不寻而得讨合得的,是迷失者。”阿布·巴克尔·希卜里(Abu Bakr Shibli)

“从绝对性(tanzeeh)的角度谈论讨合得等于限定之;称之为受限(tashbeeh)等于使之有限。然而平衡这两个极端则是再好不过的。”宗教复兴者伊本·阿拉比(Muhyuddin Ibn Arabi)

“讨合得实质上是忘记讨合得。那些回到正常意识的人在物质层面有一些工作必须做。因此,可把讨合得比作一个永远都无法还清其债的债主。”库敦土尔-库卜拉(Quduntul-Kubra)

因此讨合得(真主唯一阶段)是不可言喻的,因为在那种超越状态没有一个可对话者。

苏非教徒把讨合得分为五大类,代表人类灵性发展的不同阶段:

讨合得-埃-阿夸里(Tauhid-e-aqwali)——神的言语一体性

讨合得-埃-阿法里(Tauhid-e-afa’ali)——神的活动一体性

讨合得-埃-阿瓦里(Tauhid-e-ahwali)——神的情感一体性

讨合得-埃-希法提(Tauhid-e-sifati)——神的属性一体性

讨合得-埃-扎提(Tauhid-e-zati)——神的本质一体性

(一)讨合得-埃-阿夸里属于大多数人类,他们相信任何一个先知(阿瓦塔)及其讯息。在此阶段,只是口头接受神和神的统一性,并且履行立法者规定的责任,就足以被认为是对将来灵性生活阶段的准备。这也被称作讨合得-埃-夏里亚特(Tauhid-e-shariat)。

(二)讨合得-埃-阿法里涉及到那些已被实际接纳入道者。对这种精领域的行者,神的统一性表现内在地模拟纯洁灵魂(天使)的生活。在此阶段,内心所产生的灵性确信是:在一切事物——无论好坏——的背后都是神的驱动力。

(三)讨合得-埃-阿瓦里降临心界第五层面的高级灵魂。在此阶段灵魂发现自己被赋予神性直接辐射,并且自觉或不自觉地对精界和浊界的人给予巨大帮助。

(四)讨合得-埃-希法提属于心界第六层面。一切仍抱着灵魂不放的浊物质方面和精层面的精微都完全被消除与溶化,恰如星光在太阳下消散。(三)和(四)讨合得属于同一个心界(alam-e-jabrut);(二)、(三)和(四)被共同称作讨合得-埃-塔里卡特(Tauhid-e-tariqat)。

(五)讨合得-埃-扎提是在第五真界(haqiqat)的成道,包括实相真知(marefat-e-zati)的不同阶段或方面,也就是真界完美(lahut)阶段的成道者的有意识一体性(halat-e-Muhammadi)和真界主宰阶段的至师状态(haqiqat-e-Muhammadi)。

苏非徒一致认为,就不同的成道状态而言,最完美者的状态强调了在人与神关系中的仆人身份(ubudiyat)。这个灵性事实被教会误解为人永远不能成为神,神也永远不能下降为人。这种情况背后的真相是,在证悟神的本质一体性之后,对仆人身份的强调则意味着撒里克的第三个旅行——同神一起回到正常状态(serr-e-ma Allah)。

下表列出以上讨论的讨合得的不同阶段和方面:

一体论(Wujudiyyah)与见证论(Shuhudiyyah

在各种一体论学派(aham-e-tauhid)当中,最重要也是最有争议的两个学派是一体论与见证论。

伊本·阿拉比是一体论的最伟大倡导者。相当于吠檀多教的不二论(Vishistadvaita),其最伟大的倡导者是商羯罗(Shakaracharya)。伊本·阿拉比认为存在(wujud)不是多于一个,而是同一个,是自身向自身显现,就好比水通过局限向自身显现为冰。在法那(我灭)状态,局限(形体)消失,绝对存在保留,成为祂、祂(Hu Hu)。

见证论学派的主要倡导者之一,谢赫夏哈卜丁·苏拉瓦迪(Sheik Shahabudinn Suhrawardi)认为在法那中,有限者(bandah)变得像祂(kaanahu Hu)但不是祂、祂(Hu Hu),就好比火中铁变得像火但不是火本身(铁与火的实质相当不同)。见证论学派界定了两种存在(zat)和两个不同事物——铁与火。铁暂时成为火;然后铁是铁,火是火。

弥尔扎·简·加纳说,神的非显现方面与神的显现方面之间的关系是存在于海洋、海浪和泡沫之间的关系。这种多元性丝毫不会影响或者干预实在一体性。这就是存在一体论(wahdat-ul-wujud)。与此相反,另一种立场则把神与造物的关系定义为原始与其影子或者太阳与其光线的关系:这是存在见证论(wahdat-ul-shuhud)。

宗教复兴者伊本·阿拉比的存在一体论来自于最高的有意识合一(ahadiyat)。涉及这个阶段的真知是“一切皆是祂”(Hama ust)

谢赫夏哈卜丁·苏拉瓦迪的存在见证论同样来自于最高的真理(haqiqat),所表达的真知则是“一切皆来自祂”(Hama az ust)。

这两个学说及其导致的争议都是后来的发展——出现在当今的主宰周期(doer-e-qalan-dari)之始,不是在阿拉伯先知时期。存在一体论建立在体验加理性的基础上;存在见证论则建立于体验和共同感兴趣的可兰经方面。

伊本·阿拉比否认超越论和内在论,因为这意味着二元。他认为神是一,唯有神存在。其他貌似存在的全部是神的显现(tajalliyat)。因此神等于属性(sifat),所有的神名都等于可名的安拉。存在一体论学派的圣人都注重存在一体性,神从一体阶段的首次显现;因此后来的下化(心、精、浊界)就像(什么都不是、因而构成神圣本质轮廓的)影子(zil)。不过,影子自身的存在却归因并依赖于无限和永恒之神。因此影子也——从一体论者把一切万物,包括没有独立存在的影子(心、精、浊界)都视作神的意义上。

如前所述,见证论派认为有两个本质,一个属于实在,另一个属于非实在;一个属于神,另一个属于有限。有限的本质是零(adum),这个零(空无)是相对的(izali),不是真实的(haqiqat)。倘若空无被当作实在,就会有两个本质,从而造成二元。零只是相对空无。纯粹是零。无论在零后面添加多少个零,数值都不会变。因此,零在对神的知识中是一个象征。完美涉及本质,所以神就是完美本身。不完美涉及零,因此,“恶”就是零的显现(非存在的存在)。见证论的信奉者(Mujaddid)只是重新肯定和重新强调了《完人》(Al-Insan-Karim)作者阿卜杜·喀里穆·阿吉里(Abdul Karim al-Jili)创立的见证论。

尽管如此,灵性事实是,一神论哲学属于更高类型,不容方便考虑或妥协。美赫巴巴的真知同样适用这两个认识真理的方法;苏非教通过连续显现阶段(在苏非世界被称作五个存在)来界定绝对存在的下化(tanazzulat);了解该方法会有助于求道者理解“神的十个状态”。

一切完美苏非的真知都意味着在超越超越状态的神是不可知和不可说的。思想和想象翅膀对理解神的超越超越状态(Wara-ul-Wara)是无能为力的。在超越超越状态,绝对之神(Wujud-e-Mutlaq)

苏非从很多方面来描述神的这个状态,比如:

隐秘之秘(Ghaib-ul-Ghaib)。

不可知不可说(Majhul-un-Nat)。在该状态,本质没有自知。

毫无迹象的状态(Munqata-ul-Izharat)。

黑雾(Al Ama)。这意味着神的潜在能力状态——就其超越超越的内在方面和有意识一体性的外在方面(其中本质意识到超越性)而言。

美赫巴巴解释,虽然超越状态的神(有意识一体性)不能回到超越超越状态,但祂知道自己曾经是并且依然是无限存在、无限知识和无限喜乐,还从中知道其原始状态是超越超越状态(Zat-al-Baht)。

不过,为了帮助求道者理解,苏非从下化(五个不同类型的显现)的角度来阐述神圣主题:

五类存在(Khamsa Wujudat

(一)一体存在(Wahid-ul-wujud)是真界的完美领域的第一次显现,构成有意识一体性(ahadiyat)阶段。

(二)大知存在(Arif-ul-wujud)是同穆罕默德实相(穆罕默德之光)相关的阶段:真界的主宰阶段。这是有意识的一体性意识到多中一体性的阶段。是第二显现。

(三)否定存在(Mumtan-ul-wujud)是第三显现阶段。也是多中一体性从中开始的心领域阶段。

(四)可能存在(Mumkin-ul-wujud),除了别的之外,构成天使和精灵世界。这被称作精领域,亦即能量领域。这代表第四显现阶段。

(五)必要存在(Wajib-ul-wujud)包括了同浊存在有关的一切事物。这被称作浊领域,第五显现阶段。

这五种代表神从超越状态的下化,被称作五种显现或五种存在。

现在我们逐一解释这个始于必要存在、止于一体存在的上升系列。

在法则(shariat)领域,必要存在对神学家意味着所有存在阶层都从中获取生命的绝对上帝。另一方面,苏非用该词表示一切粗浊和物质东西。在此,“必要”表示形体,因为如果没有五元素构成的浊媒介,石头、植物、动物和人类形体中的灵魂就不能进化。必要阶段的浊存在是神的大恩赐,因为如果没有这个阶段,要达到完美、圣人和主宰阶段是难以想象的。

浊体是个奇妙而独特的机制,包括了所有其他四个相对和真实存在——精、心、半超心和神本身。因此人体被苏非称作微观世界(alam-e-saghir),是包括所有五种存在的宏观世界(alam-e-kabir)的顶峰。离开至师或救世主的宇宙心帮助,没有人能够解开它的秘密。

必要存在(浊界)来自于精界,或者说是精界的反映。在此阶段,神与造物界的关系是主仆关系。这个阶段的进化意识也就是心被称作“自恶”(nafs-e-ammara),其自然倾向是享受任何粗浊的东西。这里神与人的关系被称作神的言语一体性,亦即口头上承认神的存在。

可能存在(精界)来自于心界。这里,神同其显现属性的关系属于那种存在于父与子之间的关系。这里神对子女善良、慈悲而警惕;这些子女无忧无虑,不思奖罚,不求知识或灵性成就。这种存在体通常被称作天使。该领域的意识被称作“自责”(nafs-e-lawaama),在此阶段对神的认知被称作行动一体性,意思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体完全忙于执行被指派的想神任务。

否定存在(心界)包括道路的第五和第六层面,在这个阶段,道路到达多中一体性。多中一体性始于第五层面,并在第六层面达到顶点,对包括精和浊层面在内的造物界的所有细节都一清二楚。这是心领域,来自于大知存在(超越状态),或者说是该状态反映。因为“形体在此不存在”(mumtan-ul-wujud)而被称作否定存在。这个阶段类似种子,含有潜在的树根和树枝,当树根和树枝得到充分进化和显现时,表示精和浊层面。苏非称之为“拉玛肯”(la makan),表示在此一切时间和空间概念都汇集于一点。

苏非把心界意识称作受福自我(nafs-e-mutmainna)——在第五层面和受启自我(nafs-e-mulhima)——在第六层面。这里,神与造物界的关系是至爱与爱者之间的关系。在这两个阶段,对神的体验被称作情感一体性。这也是被称作人的真相(haqiqat-e-insani)阶段,人在此面对面见神,却未摆脱自我,仍在二元领域。

在真界的完美领域阶段的一体存在(wahid-ul-wwujud),是神首先意识到其有意识一体性(ahadiyat)的阶段;在同一个真界的主宰领域阶段的大知存在(arif-ul-wwujud),是对多中一体性的有意识一体性阶段(wahdiyat-e-wahidiyat),亦被称作穆罕默德真相(haqiqat-e-Muhammadi)。

苏非认为在神的超越超越状态(Wara-ul-Wara),神是隐藏的珍宝并且想被知道。这个“隐藏珍宝”一表示想认识自己的愿望就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光(nur),也就是穆罕默德之光(nur-e-Muhammadi),整个造物界和显现世界都包含并且潜在于这个光,正如先知穆罕默德所说,“安拉首先创造我的光,宇宙诞生于我的光。”这是包含于本质一体性的神圣知识美(jamal)方面。这里,存在于神与造物界之间的关系就是存在于爱者与至爱之间的关系。这里,爱者是神,穆罕默德是至爱。神在此拥有对祂自身和造物界的完全觉知。

存在一体性是在超越超越状态的神的首次受限,也是第五(真)界的完美领域阶段。这是有意识的绝对性阶段,若被大知存在利用,就会给灵魂赋予法那和巴卡体验。如同道路的所有其他阶段,这个阶段也是超越心智,不可言说,包括至美顿悟(tajalli-e-jamali)和至福顿悟(tajalli-e-jalali)。至福顿悟给灵魂赋予法那(彻底消灭)体验,至美顿悟使其再次获得正常意识,亦即苏非说的永久巴卡。至福顿悟是爱者状态(ashqiyyat):在此,神是至爱,人是爱者。至美顿悟是至爱状态(mashuqiyat):在此,神是爱者,人是至爱。至美顿悟乃是最高的灵性显现(faqiri)。

因此,在第五真界的完美领域和主宰领域是完美阶段的两个方面:爱者与至爱合一,爱者与至爱同时。在心界是爱者和知者阶段;在精界是罗列属性阶段;在浊界是浊意识阶段。按上升秩序来描述这些阶段:当有意识者(waqif)获得更多意识时,他便进入属性(wasif)阶段;从属性阶段到达真知(irfan)阶段;从真知阶段到达神圣秘密领域(maarif);从神圣秘密阶段,他被赐予见神,这将爱者地位赋予他;而当他最终成为时,便发现自己就是全部一切。在这个祂性(Huyat)阶段,一切都溶化于神的“我是神”状态。

35 摩耶

让人灵性盲目和聋哑的力量,是人自身的无知;控制这种无知的,是通常被称作摩耶的宇宙无知原理。

认识摩耶即认识世界。一切的虚妄价值和虚妄信仰都归因于摩耶的掌控。智力尤其受摩耶的支配,因为智力无法获得那种亲证神即真理的意识。只有超越因摩耶而貌似真实的宇宙幻相,才能知道真理。

求道者只有能够证悟摩耶是神的影子,因而什么都不是,才能超越摩耶这个无知原理。只有在证悟大我之后,摩耶秘密才能自解。

36 美赫巴巴说:

灵性矛盾

除非并且直到消除无知并获得大知(能够藉此体验并过上神圣生活的大知),一切与灵性有关的东西都显得自相矛盾:我们看不见的神,我们却说真实;我们看得见的世界,我们却说不真实。在体验中对我们存在的东西,不真正存在;对我们不存在的东西,却真正存在。

我们必须失去自我,才能找到自我;因此失本身就是得。我们必须让自我死去,以便活在神里;因此死即是生。我们必须内心彻底清空,以便完全被神占据;因此彻底空就是绝对满。我们必须通过成为无有而变得赤裸无我,以便融入神的无限性;因此无有意味着全有。

存在是实,生命是影

存在是永恒的,生命是可灭的。

比较而言,存在对于人相当于身体,生命是蔽体之衣。同一个身体按季节、时间和环境更换衣服,如同唯一永恒的存在永远贯穿于生命的无数和不同方面。

不变的存在被生命外衣及五花八门的皱褶和颜色包裹得面目全非。生命的外衣及其心、能量和浊体面纱遮蔽并叠加于存在之上,使永恒、不分、不变的存在呈现为短暂、多样、常变。

存在乃无所不在,是万物的本质——无论是有生命还是无生命的,真实还是不真实的,种类繁多还是形式统一的,集体还是个体的,抽象还是具体的。

在存在的永恒中没有时间。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现在。在永恒中什么都不曾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一切都发生在无穷无尽的“当下”。

存在是神;生命是幻。

存在是实有;生命是想象。

存在是永恒的;生命是暂时的。

存在是不变的;生命是常变的。

存在是自由;生命是束缚。

存在是一体不分的;生命是多种多样的。

存在是觉察不到的;生命是欺骗隐瞒的。

存在是独立的;生命则依赖于心、能量和浊体。

存在;生命貌是。

存在因而不是生命。

出生与死亡并不标志着生命的开始或者终结。虽然构成所谓生死的众多生命阶段和状态受制于进化和转世规律,但是随着有限意识的最早微弱光线,生命仅仅产生一次;并且在获得对无限存在的无限意识时,仅仅死亡一次。

存在作为全知、全能、全在之神,超越了因果,超越了时空,超越了所有的行动。

存在触及一切,一切事物和一切影子。无有永远都不能触及存在。就连其生命之事实都无法触及存在。

要证悟存在,必须放弃生命。把有限性赋予无限大我的,是生命。维系有限自我生命的,是制造印象的心;是提供动力通过表现来积累和消除这些印象的能量;是起着工具(这些印象可藉此通过行动被消除、强化和最终耗竭)作用的浊形体。

生命与行动密切相关。生命在行动中度过。生命靠行动产生价值。生命的存活依赖于行动。生命认知即行动——性质相反的行动,正面与负面的行动,建设性与毁灭性的行动。

因此,让生命屈从于终极死亡,就是让一切行动结束。当行动完全结束的时候,有限自我的生命也自动地把自己体验为无限大我的存在。由于存在被证悟,意识的进化和内化完成,幻相消失,转世律不再进行束缚。

只是拒绝采取行动,永远不能结束行动。而是仅仅意味着把另一种行动付诸行动——不行动的行动。

逃避行动不是根除行动的方法。反而更使受限自我有机会陷入逃避的行为,从而制造更多行动。行动无论好坏,都像生命乱线上的纽结。越是坚持解开行动纽结,纽结就越牢固,纠缠也越严重。

唯有行动才能抵消行动,恰如以毒攻毒。一根深刺可用另一根刺或类似的尖细物(比如针)巧妙小心地挑出。行动也同样被其他行动彻底根除——当这些其他行动由某个代理而非‘自我’执行时。

羯磨瑜伽、禅那瑜伽,珞珈瑜伽和巴克提瑜伽皆起着真理道路上的醒目路标作用,指引求道者走向永恒存在目标。但是求道者因受到行动所滋养的生命牢牢掌控,即便这些鼓舞人心的标志也不能把他引入正确方向。只要自我仍然受行动束缚,求道者,甚至向真理前进的行道者,就一定会因为自欺而误入歧途。

古往今来有多少行道者和求道者、哲人和圣人、瑜伽士和修道士、苦行僧(tapasavi)和弃世僧(sanyasi)、禁语者(muni)和学道者(talib)终生奋斗,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为了通过战胜生命来摆脱行动迷宫和证悟永恒存在。

他们失败了,因为越是靠“自我”努力——通过苦行与忏悔、隐居与朝圣、静心与专注、辩经断言与沉思冥想、紧张行动与无所作为、静默不语与长篇大论、念名(japa)与苦修(tapa)以及一切类型的瑜伽(yoga)与修炼(chilla)——自我越是被生命牢牢地掌控。

只有亲近至师、赛古鲁、库特博,求得其恩典和引领,挣脱生命的掌控和摆脱行动的迷宫才对一切人有可能,被少数人达到。至师的建议总是彻底臣服。那些献出一切(心、身、财产)从而连同彻底的降服而有意识地把“自我”交给至师的极少数人,仍然保留其生命本身,以便有意识地履行现在完全由大师指令所激活的行动。

臣服“自我”之后的行动已不再是个人的行动。因此这些行动能够根除一切滋养和维系生命的其他行动。生命因而逐渐变得无生命,最终凭借至师的恩典而彻底消亡。曾经一度阻挠不屈不挠的求道者证悟永恒存在的生命,此时再也无法继续欺骗下去了。

我过去曾经强调,现在同样告诉你们并将永远重复下去:摈弃你的生命外衣,证悟永远属于你的存在。

要实现这个不变、不分、遍在的存在之真理,最简单的途径是完全向我臣服;彻底臣服,以至于你意识不到自己的臣服,只意识到去服从我,随时照我的话做。

你若是向往永生,就渴望让你的虚妄自我死于彻底臣服之手。这个瑜伽是一切瑜伽合一之精华。

四个旅行

神无限,其影也无限。神的影子即是容纳无限浊领域的无限空间。浊领域及其亿万个宇宙的出现即是造物界——无论在人类知识范围之内还是之外。造物界产生于无限存在(神)中的有限点。

在这些亿万个宇宙中有很多行星系:一些在气体状态;一些在固体状态;一些属于石头和金属;一些还有植物;一些还有已经发展的生命形体,比如虫;一些还有鱼;一些还有鸟;一些还有兽;几个还有人。

因此,进化的七界在上面显现、意识和形体进化在上面完成的行星遍及亿万宇宙。

但只有在行星地球上,人类才转生并开始证悟大我的内化道路。

地球是这个由亿万宇宙组成的无限浊领域的中心,因为它是每一个有人类意识的灵魂都必须迁移过来以便开始内化道路的“点”。

这个内化道路有七站,到达第七站即完成通向神的第一个旅行。

虽然完成这个旅行是所有人类灵魂的目标,但在任何特定的时刻却只有极少数的人踏上此路。到达该旅行的终点,即个体性淹没于无限的意识海洋。完成旅行即灵魂完全有意识地融入“我是神”状态,并作为神体验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 

在完成第一个旅行的所有灵魂中,只有极少数人进入第二个旅行。这个旅行没有站台。是一个瞬间旅行——无限意识从“我是神”专注中被摇出,以便作为神安住于神。在这个状态,个体性恢复,但现在却是无限的个体性;该无限性包括浊意识,因而它作为人和神,在最有限中体验无限的能力、知识和喜乐:无限灵魂知道它在有限中的无限性。

第三个旅行仅仅属于那些已经完成第二个旅行的人。他们的使命是承担行使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的责任,从而同时作为人和神,过神的生活。 

在任何时间,只有五位这样的大师在地球上生活,他们掌管着宇宙的运行和人类世界的事务。只有当五位至师之一离开肉身的时候,那些作为神安住于神者之一,才能前移并填补空位,以完成第三个旅行。

促成至古者(阿瓦塔)降临,并把管理造物界的责任交给他,正是这五位至师的责任。

所有在地球上过着神的生活者,所有在地球上作为神安住于神者,当他们离开肉身时,也永远脱离精体和心体媒介,并作为神彻底离开,保留无限个体性,体验无限能力、知识和喜乐。这是第四个旅行。

实际上,这四个旅行从未被旅行过,因为神无处可行。无始无终。一切貌似存在的万物都来自于无始的“那”,回归于无终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