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马双语撒晤斯

作者:宝·喀邱瑞发布于 2018年12月24日

1958年1月1日星期三,美赫巴巴在美拉扎德,召见美拉巴德的彭度、帕椎、韦希奴和邓肯,阿美纳伽的阿迪和费拉姆。凯克巴德奉命念诵祈祷文,巴巴把头放到在场每个男子脚上顶礼。仔细讨论了临近撒晤斯之后,被召见的男子离开美拉扎德。

1月7日至9日,兰吉杯全国板球锦标赛在阿美纳伽瓦迪亚公园举办。巴巴在头两天前去观赏比赛,从俯瞰体育场的齐拉-帕里沙德(市议会)二楼,观赏首日的大部分比赛。可是次日,地区警察局长在观众休息室看见巴巴,上前拜见。群众聚来,巴巴无法安静观赛,决定提早离场。离开前,巴巴向阿美纳伽地区板球协会的秘书,纳格什·达夫勒,捐款100卢比。

撒晤斯准备工作现在全速进行,东西方通讯纷纷而至。大阿迪和费拉姆在办公室忙碌不停。在美拉扎德,玛妮回复西方来信。埃瑞奇和宝回复东方来信;埃瑞奇回复英语信函,宝回复印地语信函。近期邮件数量剧增。

1月18日,美赫吉和纳瑞曼来到美拉扎德,19日开会商议赴美国和澳洲的旅行安排。

巴巴弟弟小阿迪之妻,芙芮妮·伊朗尼,于1957年9月产下女婴,取名希芮茵。芙芮妮携婴儿从伦敦回印度,1月间到美拉扎德,让巴巴看看婴孩。

这个期间给巴巴写信的人中间,有一个名叫普若卡希·查哈布拉。这位来自德拉敦的电影制片人,希望在撒晤斯期间为巴巴拍电影,就此事联系索拉伯吉·斯甘坡瑞亚,后者致函巴巴,要求他满足查哈布拉的心愿。巴巴同意,并于1月20日为电影授述讯息。

巴巴希望在撒晤斯开始前,用一周时间调整节奏。故于1月21日再次率男女满德里,驱车赴孟买,住在阿厦那;继续撒晤斯事宜的准备和讨论。

在孟买,巴巴授述七篇短讯,下令译为五种语言,写在布告牌上,撒晤斯期间在美拉巴德陈列。讯息如下:

一、

除了对自身弱点,不要对任何人生气。

除了对淫欲自我,不要对任何人憎恨。

要贪取越来越多的宽容和公正财富。

让你的诱惑成为用爱来诱惑我,以接受我的恩典。

对私欲发动战争,你将赢得神性。

二、

真正的幸福在于让他人幸福。

真正的欲望是让自己完美,以使他人完美。

真正的目标是首先自己证神,以使他人成神。

三、

真活是为神死。

少为自己活,多为他人活。

须让自我死去,才能活于众生。

为神死者永生。

四、

爱人如爱己,一切皆属你。

爱经历不幸考验者是幸运者。

爱要求爱者为至爱牺牲。

五、

不求占有一物,只求交出全部。

服务他人,认识到为人服务即为我服务。

完全顺从我的意愿,我的意愿将成为你的。

不让一物动摇你对我的信心,你将摇脱一切束缚。

六、

除了无欲,别无它欲。

除了无望,别无期望。

一无所求,一切都有。

七、

这次撒晤斯是我受苦无助阶段。

我的荣耀将跟随我的蒙辱。

巴巴已提前通知说不施达善,除了少数受他召见者,谁都不得到阿厦那求见。不过,他倒是率男子们到皇家影院,观看塞西尔·B·德米尔导演的电影《十诫》,但巴巴只看到摩西在西奈山见神(作为燃烧的草丛)的部分。随后,巴巴透露:

摩西在第六层面。他看见以色列国土却无法进入,象征着他在第六层面见神、却未融入神之体验。不过,摩西在离开肉身时证悟神。我很喜爱这部电影;演得好,制作好。对那些能领受者给予甚多。拉美西斯(二世)在下一生进入道路;法老王(塞提)获得莫克提,因为他是念着摩西的名去世的。

巴巴随后回忆1932年他在好莱坞同德米尔的会见。后来,还遣女满德里去看这部电影。在影院,巴巴一侧由霍玛·达达禅吉搀扶,另一侧由霍玛的兄弟达拉搀扶,上楼梯到包厢。霍玛常年腿疾,达拉最近膝部受伤。看过电影,巴巴打趣:“极妙的一幕!伤残的我,靠着两个瘸子。”

1月26日,小阿迪从伦敦打来电话,报告说迪娜·塔拉提之子,克希德,一天前因心脏衰竭去世,年仅29岁。1954年,闭关中的巴巴在萨塔拉召见克希德·塔拉提和诺泽·达达禅吉。见过巴巴,克希德前往伦敦工作。

克希德是迪娜的独子,巴巴接到消息后,派埃瑞奇去见她。埃瑞奇用非常委婉体贴的方式,对迪娜和女儿佩纬兹传达消息,佩纬兹哭了起来。迪娜问她:“哭什么?克希德在巴巴旁边很开心,我们应当为他的幸福高兴才是。”

迪娜表现出对巴巴的真正信爱分量,一滴泪未流,还安慰女儿。上午11点半左右,埃瑞奇将她们送往阿厦那。中途停车,去接迪娜的次女,捷露·莫蒂。捷露听到消息,也失声痛哭。埃瑞奇只好停车,对她说:“听着,你要是哭个不停,我只好把你送回,因为巴巴说过,只有你们不哭,他才见你们。”

到阿厦那,巴巴安慰她们:“要开心,克希德没死——他活在我里面。克希德对我的指示执行到底。在最后时刻,口中不断地念我的名,他已来我这里。此刻他在我身边很开心,你们也应当欣慰。”

迪娜说:“他真幸运,巴巴。”

巴巴问她:“你想哭吗?”

她回答:“不,巴巴。”

“这会儿尽情哭吧,”他说:“但今后不要再哭。”捷露和佩纬兹哭了起来,顽强的迪娜却依然无泪。

类似事件被世人视为悲剧,但对阿瓦塔的真正爱者,事事皆完全按他的意愿发生,并在这种信念中坚定不移。巴巴的言语给她们内心带来安宁,过了一会儿,她们的面容已看不出悲伤痕迹。迪娜自1922年一直跟随巴巴。已故丈夫纳沃是巴巴的亲密跟随者,三个孩子自幼被巴巴抱在膝上玩耍。

都认为最好是让迪娜和佩纬兹,在达达尔区同娜格丝·达达禅吉一起宿夜。次日早晨,巴巴接到报告,迪娜神情恍惚,木呆坐着。陪她的阿露·卡姆贝塔试图劝她哭出来,释放压抑的悲伤。迪娜只是答道:“巴巴叫我们别哭。”巴巴让通知她,他会马上过去。

巴巴来到,迪娜出门走到车前迎接。令佩纬兹留在屋内。迪娜为巴巴戴花环,忏悔说:“巴巴,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把克希德送去英国……”

巴巴安慰道:“你以为这跟你有关?皆我所为。没有我的意志,连这花环上的一枚花瓣都不会掉落。”

巴巴将迪娜带到阿厦那,让她坐在他面前,叫她哭出来。少顷她开始流泪,却说:“我不是为克希德哭,是为您的爱,巴巴:因为您的爱这么伟大,因为我永远感激不尽您的恩惠。因为我没按该爱您的方式爱您。”

与传统帕西习俗相反,未为克希德办葬礼。巴巴只是给了迪娜母亲鲁帕麦5卢比,命她去火庙,将价值5卢比的檀香木投入火中。琐罗亚斯德教徒死后第四天,通常是重大仪式日。这天,巴巴指示塔拉提家的女子们,陪女满德里去看《十诫》。还令迪娜和佩纬兹准备食物,于2月4日亲手给17名穷人施食。事后她们方知,就在那日,克希德的遗体在英国火化。

克希德是全家的唯一支柱,他去世后,迪娜面临诸多难处。但她勇敢面对困境,和小女儿找到工作维持生计,成为爱神的可敬楷模。

长女捷露一天到阿厦那拜见巴巴。看见她闷闷不乐,巴巴问原因。“我丈夫鲁西不来见您,”她说:“这让我很伤心。”

巴巴说:“不要叫他来。他会来的,但让他自愿来。”

捷露不再对丈夫提起巴巴,而他终于表示想来拜访巴巴,结果自愿而来。

2月1日,巴巴离开孟买,前往美拉扎德。出城途中,在达达区的纳罗吉·达达禅吉家停车。离开纳罗吉家后,却出人意料地让司机在罗妲和米斯特里的公寓停车。不久前罗妲曾来见巴巴,并按他的意思,没让儿子美赫文和法鲁旷课同来。巴巴叫罗妲向美赫文和法鲁传达他的爱。对两个小家伙,慈爱周到的巴巴没有忘记。

一回到美拉扎德,巴巴就投入临近撒晤斯的准备工作。2月4日,还到美拉巴德检查,是否一切按计划进行。

澳大利亚的弗朗西斯·布拉巴赞致信巴巴,说他为了创作《与神同住》一书,在通读各种经典。1958年2月,巴巴寄给他一篇训示,揭示他对宗教经典和人类思想的看法:

经典类似腐朽的腐骨和虫食。神学和哲学类似好腐骨和鹫食。

诗人的灵感创作类似鲜骨和狗食。高道圣人的文章类似鲜肉和虎食。活至师的著作类似脑髓和人类食物!

好骨腐烂时尚有几分骨头形貌,可腐骨朽烂时就像垃圾。

因此,你可以浏览涉略经典——纯粹为了必要时驱赶狂犬;比如,当你被迫回应牧师教士的质疑时。

2月5日上午,巴巴召达克到美拉扎德,开始为临近的撒晤斯向他授述语录。这段时期,巴巴每日发烧,髋关节疼痛严重。2月7日将此电报通告印度的各团体领导,并让他们放心,尽管巴巴发烧,撒晤斯将如期进行。

达克继续来美拉扎德。2月12日,巴巴就《兼为父母的神》语录主题授述要点。

还有一次,达克来到时,巴巴抱怨:“这些医生简直是剃头匠!他们不是在帮我。我发烧,难受极了,可他们什么都帮不上。”

达克说:“巴巴,有种德国药(噢姆尼丹)可治原因不明的发烧。或许对您有用。”

巴巴想试试,可本地市场或普纳都买不到,让人专门从孟买送来。药到后,达克又被召来,读药物说明书。巴巴服下药,随即表示感觉好多了。

从2月9日开始,巴巴不顾发烧,每日乘车赴美拉巴德,检查撒晤斯的准备情况。现在彭度已能(用拐杖)行走,监管诸事项,因为巴巴让他负责聚会安排。协助者有帕椎、韦希奴和几位外地来的亲密爱者,如纳纳·科尔、保·纳图、弥奴·卡拉斯、兰格勒、阿狄和罗妲·杜巴希。他们于2月10日到达。此外,巴巴也派宝到美拉巴德帮忙。

工作进展缓慢,一日,彭度因租不到足够的床,急哭了。巴巴立即派萨达希乌·帕特尔,从美拉巴德赶往普纳,运来100张,达到总数825张。另租了同样数量的床垫和毯子,为男女分别搭起宿营帐篷,各有厕所、浴室等等。还有专用大餐棚,可同时坐下1000人。水电接通,似乎进展缓慢的准备工作,准时安排就绪,热情欢迎全体爱者和信徒。

然而对于巴巴,这些聚会无异于十字架受难。拥抱爱者,给他们达善和撒晤斯——这对他都是十字架受难。因为巴巴这样做,是在承担成百上千个来者的业相,在这种负担下受苦。并非是巴巴想召集聚会,和爱者交谈、授述语录、说笑打趣;这全是外部表现。巴巴内在承担每个人的负担,这种负担要远远超过他作为耶稣在十字架上受的痛苦。然而,让巴巴如此受苦的——特别为爱者,普遍为世人——完全是他的无限仁爱。他的大爱与仁慈程度,无法想象。为了人类的福祉,巴巴在本次降临的每时每刻,都在十字架上受难,牺牲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1958年2月14日,750多名讲印地语和马拉地语的爱者和信徒,来到美拉巴德。美拉巴德花园再度为他们盛开。这是女子们第一次参加撒晤斯,她们欣喜若狂。为她们提供了最佳安排。准备工作昼夜不停,她们抵达时,万事就绪。

巴巴致函让赖布尔的阿卜度·马吉德·堪,带上年轻人巴拉克·巴格万,一起到美拉巴德参加撒晤斯。14日,巴巴在美拉扎德召见巴格万,给他一些指示。并派普卡照看他。纳瑞曼、美赫吉、埃尔查·米斯特里和库玛,于几日前抵达美拉扎德。14日,纳瑞曼和美赫吉,同佳尔和阿娄巴,都搬到美拉巴德。

撒晤斯于1958年2月15日星期六开始。上午8点半,巴巴率埃瑞奇、卡卡、埃尔查和库玛,驱车来到美拉巴德。将车停在下美拉巴德主建筑东侧的聚会帐篷旁边。巴巴拄着拐杖,在埃瑞奇和卡卡的协助下,吃力地缓慢走上主席台。巴巴座位上方是装饰美丽的华盖,后面挂着他的大幅相片,以及五位至师的相片。

由于曾电报通知巴巴发烧和髋部疼痛,人人一到,都向满德里打听巴巴的健康情况,并得知情况糟糕。晚上巴巴从美拉扎德传话到美拉巴德,他的疼痛严重,发高烧,万一次日来不了美拉巴德,参加撒晤斯者要保持愉快。并将此通告参加撒晤斯的全体男女爱者。此刻他们看到巴巴笑容满面光彩照人,以为满德里对他们撒谎。事实上,巴巴疼得厉害,可无人能从他表情上看得出。

随着巴巴进入帐篷,“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的呼声连连。男子坐一边,女子坐另一边。帐篷里和聚会厅挂着七篇撒晤斯讯息的英语、古吉拉特语、泰卢固语、马拉地语和印地语牌子。

巴巴在主席台入座后,询问:“人人都在帐篷里吗?如果有人在外面,叫他进来。”又环顾四周,打趣:“你们个个红光满面——惟有我气色虚弱。”事实上巴巴虽疼痛发烧,却一如既往地容光焕发,和蔼可亲,魅力无法抵挡。

巴巴问:“昨夜有谁未睡?”看无人举手,便说:“看来只有我未睡。”巴巴敦促他们在美拉巴德期间不要担忧,并保证他将分别接见每个人。

看见拉合尔来的诗人,赛义卜·阿斯米,巴巴叫他站起一会儿。随后又让巴拉克·巴格万到台上坐在他的身边。

巴巴发现参加撒晤斯者在左臂戴着黄色入场标识,问道:“戴这个为何故?”

彭度回答:“这是进帐篷就寝和用餐的身份证。”

一名男子插话:“是这次活动纪念品。”达迪·科罗瓦拉未佩戴,巴巴要他戴上。随后敦促聚会者:“撒晤斯期间,要始终保持愉快。忘掉一切烦恼困难,忘掉家务事,完全在此。我虚弱发热,髋关节疼痛。尽管如此,依然愉快。我永远愉快。”

迪伽姆巴·伽德卡在记录巴巴的话,巴巴跟他开玩笑说:“我问你时,你要提醒我在记录什么。我已60多了,人过60,记忆减弱。”

费拉姆在对巴巴的话做速记。巴巴对他说:“费拉姆,不要半途而废,也不要剪辑我的话。”

随后解释撒晤斯的意思:

撒晤斯意味着爱的给取。我是唯一至爱,你们都是我的爱者;或者说,我是唯一爱者,你们都是我的所爱!

我希望你们在我的撒晤斯中保持愉快。这将是最后的撒晤斯,因此我希望你们快乐,尽量吸取我的爱。充分利用这个机会。我乃爱之海洋。要靠你们尽量从这个海洋中吸取爱。不靠我给你们解释怎样爱我。对这个要尽量理解。假设一个男子爱上一个女子,或者女子爱上男子。要男子告诉女子,或要女子告诉男子,该怎样爱对方,这可能吗?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想尽可能多给你们爱,但要靠你们来接受。对你们最容易的方法是,在这里的时候,要忘掉家、家人和世事,尽量接受我的爱。你们要想尽多吸取我的爱,这是第一个要求。第二个要求是,要感到自由自在,夜间好好休息,每夜睡好,以便第二天参加我的撒晤斯时神清气爽。

我是神,在我跟前你们要是打盹,就会错过我;即便天天到场,瞌睡也会迫使你们心不在焉。撒晤斯的意思是亲密相处。为建立这种关系,你们要跟我无拘无束,尽可能和我亲密相处。

尼兰简·辛校长坐在远处,巴巴看到他,问:“你想躲开我吗?”尼兰简·辛笑了。

巴巴继续说:

撒晤斯是爱者之间的亲密给取。这种爱者与至爱之间的给取,无须解释。去营造一种谈经论道的氛围,玷污只有在亲密无间中建立的爱之尊严。不过,我想解释一件事情——以身相伴。

大概一个月前,我在孟买给亲密爱者达善和撒晤斯。撒晤斯在下午举行,我下车进去参加撒晤斯活动时,有两人也下了车,一瘸一拐。你们知道,这些日子我靠拐杖走路。这两个跛子是霍玛·达达禅吉和兄弟达拉,达拉脚扭伤,霍玛因腿部手术走路艰难。他们碰巧在我身边,一边一个,一瘸一拐。撒晤斯就应当这样——以身相伴。(众人大笑。)

五分钟后我们做祈祷。之后你们可以献花环,相见达善,甚至拥抱我;但要一个一个来。不要一哄而上。不用急,时间充裕。我整个时间都用于撒晤斯。我希望你们在亲密无间中来见我。

你们看见我开心愉快,都一定以为巴巴没事儿;怎知道我怎样为宇宙受苦?唯有我知道自己怎样受苦。

上次(1955年11-12月)撒晤斯只对男子,他们请求也给女子撒晤斯。这种机会从未给过女子,所以我让她们来参加这次主要为她们举办的撒晤斯。但因女子不可能单独旅行,也准许男子参加。尽管如此,我发现参加撒晤斯的女子还是少于男子。

她们的孩子怎么办?我不得不拒绝让孩子们来,因为他们会带来混乱。倘若男子都留在家中看护孩子,一定会有更多女子来。

祈祷之后你们来见我,要全心拥抱我。今天是拥抱日,因为你们一半人患流感。我要是传染上,明天我除了发烧,还可能患流感。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不要指望我施奇迹。我从未施过奇迹。在放弃肉身前,我将施唯一的奇迹——打破沉默。但我告诉你们一点:我将通过我的真爱者施奇迹。

我的亲密爱者怎样施奇迹?你们在这里看见的这些安排,本身就是我的爱者所施的奇迹。这都是如何完成的,你们毫无概念。都交给了彭度。你们一定看见了他的状况,在汽车事故中受到脑震荡之后,他不能清晰思考或说话,却让他负责一切安排。我还一再推迟对具体安排的批准。四天前我到美拉巴德,彭度在我跟前孩子般哭着诉苦。四天前,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帐篷、浴室、厕所、电路等等。

帕椎的健康也不好。背疼不断。无法久站指挥,而他是那种为工作而活的人。协助彭度和帕椎的韦希奴,在汽车事故中神经受到影响。稍许工作就紧张疲惫。这三人背后是阿迪。阿迪对本次活动最为尽责。你们亲眼目睹才敢相信,他是怎样夜以继日,一直工作到深夜2点,说自己都快被逼疯了。太多的人换语组,名单上新来者不断增添。

看见埃瑞奇站在这里,这本身就是奇迹。他已精疲力竭,连五分钟还未休息过。整个时间我让他忙碌不停。还要守夜。

尽管如此,撒晤斯日一到,一切安排就绪。别忘了,还有许多提早赶来帮忙的爱者。不只是这五人——埃瑞奇、阿迪、彭度、帕椎和韦希奴,还有许多夜以继日工作的爱者。

普卡站在帐篷另一端,巴巴对他开玩笑说:“虽有扩音器,如果你听不见,就挥动旗子——至少挥挥手帕。”

祈祷时间到。巴巴站起,洗手。将巴巴的话译成印地语和马拉地语的克夏夫·尼伽姆和达克,现在分别用上述两个语种背诵《帕瓦蒂伽祷文》和《忏悔祷文》。祈祷期间,巴巴朝聚会者的方向挥动手指,仿佛在驱赶某种不祥之物。有一会儿他还闭着眼;一只手的指头敲击另一只手的指头。

在念诵《忏悔祷文》之前,巴巴指示男女爱者在祈祷过程中专注巴巴。在祈祷的最后,巴巴轻拍脸颊,以示忏悔。普卡母亲情不自禁失声痛哭,呼喊:“巴巴,巴巴!”

祈祷结束后,巴巴叫普卡去看看母亲的情况。他把母亲带到巴巴跟前,巴巴紧紧拥抱并安慰她。

克夏夫的弟媳也泣不成声。巴巴也召她过来拥抱。“你们要是都开始哭成这样,”他打趣:“我也要开始哭了。”

达善开始前,巴巴指示:“让女子先来,依次把花环戴到我右臂上。她们做完,巴拉克·巴格万先上前达善,献花环,其他男子随后。”

桑吉瓦尼·达克将指示译成马拉地语,用麦克风宣读。巴巴补充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接受我的拥抱,一个不能漏下。要一个接一个,按顺序走过来。”

除了巴巴认识者,不同地方的小组领导,将新来者一一介绍给巴巴。巴巴同一些人开玩笑,问一些人年龄,建议几个人何时离去,问其他人是否请了假,请假难不难。对学生,巴巴敦促他们好好学习。还建议德希穆克的儿子和两个女儿,撒晤斯后回家专心学习。参加印地语-马拉地语撒晤斯者,很多人一走近巴巴就情不自禁,在他怀里哭得像孩子。男女皆如此。男女人数比例为2比1。

克夏夫·尼伽姆介绍哈默坡来的女子时,对不认识者,先要她们对他做自我介绍。他完全沉浸于此,以至母亲和妻子走来时,竟问:“你们是谁,从哪儿来的?”她们噗嗤笑了,说:“你应该知道!”克夏夫这才认出她们是谁。

巴巴也开怀大笑。这让他想起禅吉,回忆道:“禅吉是我的亲密弟子之一,优秀工作者,总是忙着工作。可他太健忘,有时候我的命令他尚未执行,就忘了是什么。”

即便在给女子达善和拥抱时,巴巴仍目光扫视整个帐篷。沉浸于体验巴巴之爱的赛义卜·阿斯米,神情恍惚地坐在拉姆玖·阿卜度拉身边。巴巴问拉姆玖:“你身边是咋回事儿?”拉姆玖已经注意到了赛义卜·阿斯米的状况。

在女子达善时,巴巴让男子休息15分钟。他向每个达善者合掌致意。对有的女子建议念他的名。每人轻轻将头放在巴巴足上,遵守不伤巴巴伤腿的警告。巴巴拍拍有的人,手掠过有的脸,摸摸有的头,摇摇有的肩。

还调侃男子们:“不要嫉妒女子用这么长时间,因为某种意义上,这次撒晤斯仅仅是为她们。你们只是护卫。别指望我对你们花这么多时间。对你们我会很快,拥抱一下,拍一拍。”

巴巴伸开腿,休息片刻,问师利帕特·萨海:“带药没?这次达善让我好累。”

萨海机敏应答:“巴巴,跟别的一样,您的疲惫也是永恒的。但有了我的药,它就会不翼而飞!”

普若卡希瓦提·夏玛介绍德拉敦的女子,请求巴巴再访德拉敦,别的女子也跟着请求。巴巴未回答,只是说:“要有勇气,真诚念记我。”

女子达善即将结束时,巴巴笑道:“中午前,我也要完成男子达善,这样我们就能去吃饭了。”

普纳组在前一天晚上唱了巴赞,巴巴敦促他们:“别熬夜消耗能量。我是召你们来唱歌的。”

达善过程中,巴巴的手掌被一名女子的胸针扎破流血。他叫来诊所的一位女医生敷药包扎。

女子达善结束时,巴巴叫她们出去几分钟。轮到男子时,她们可回来入座。女子们出去时,巴拉克·巴格万献花环,拥抱巴巴,将头放在他足上。

男子达善在“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欢呼声中开始。有的来到巴巴面前站着流泪,有的吻他的手祈祷。一名男子亲吻巴巴的脸,巴巴评论:“若人人如此,我的脸会磨破!”

伽亚·帕萨德·卡勒走近时,巴巴表扬他新生活期间在贝拿勒斯提供的服务。并回忆韦希奴怎样误把卡勒当成厨工,训斥他未做酸辣酱。巴巴讲故事时,卡勒潸然泪下。

男子达善进行中,已过午餐时间,巴巴叫女子去用午餐,之后返回。他打算届时结束男子达善。女子用一个多小时吃午餐,而男子们达善用了近四个小时。几位女子不顾巴巴要求,仍坐在遮篷里,巴巴警告她们:“我要你们像在家那样随意,可你们也应当照我的话做。”

当身穿长大衣的阿卜度·马吉德·堪走近时,巴巴揶揄问:“外头在下雪?”拥抱之后,提醒他:“我乃宇宙之主。”

拉特的德瓦卡·帕萨德·斯利瓦斯塔瓦带着一瓶水,为巴巴洗足后,又将水装回瓶中。一边做帮手的阿达希·卡勒,也给自己留了一点。

奥斯马纳巴德的哈瑞潘特·R·拉克喀,交给巴巴一叠纸,上面写满“巴巴”,是他父亲托他带来的。巴巴把纸留在身边。

贝图尔的G·K·达马迪卡瑞,在达善后走开。听见埃瑞奇说,他是通过宝知道巴巴的,巴巴将他召回,再次拥抱。

巴巴休息几分钟;但手指不停移动。他问普纳巴赞组何时开始唱,其中一人放声歌唱。伽德卡加入,闭上眼睛,唱起巴赞。过了一会儿,巴巴叫他停下,普纳巴赞组开始演唱。巴巴停止达善几分钟,专注听唱,对坐在身边的克夏夫·尼伽姆评论,马杜苏丹创作的巴赞有多好。巴巴不时击掌打拍子,在场者都加入。15分钟后,在演唱中继续达善。

轮到师利帕特·萨海时,他上前献上自己的“花”——欢迎巴巴的诗。巴巴听完诗,让他达善,并问:“带药没?”

萨海立即取出一瓶阿育吠陀补药,递给巴巴,说:“主受苦之际,开具此药。”

巴巴回应:“未服药时,三界众生在我掌中起舞;倘若服上最小一剂,又会怎样?”

比拉斯布尔的V·P·杰哈达善之后,送给巴巴新弹珠,巴巴立即在台上玩了起来。一枚弹珠飞下主席台,阿卜度·马吉德·堪捡起,给巴巴拿回来,巴巴叫他留着。阿达希·卡勒也拿回一枚掉下台的弹珠,巴巴教他怎样击珠。

随后巴巴解释他对撒晤斯的体验:

是我独自顶礼自己,拥抱自己;是我在笑,在哭。是巴巴坐在台上,是巴巴坐在帐篷地上。巴巴接见巴巴,巴巴安慰巴巴。慈爱地拍每个人的是巴巴,被拍的也是巴巴。一切都是巴巴,巴巴,巴巴!这就是我的体验。

巴巴叫已经达善过的男子去用午餐,说:“我必须听从管理人员,按他们的安排行动。你们遵从我的指示,也是在帮助管理人员。”

巴巴叫停下演唱几分钟,随着他的手指工作,一片寂静。一名男子站在他面前,合目静思。

又开始达善和巴赞。佳尔的普纳朋友扎尔·B·艾敦来达善,巴巴说:“看见你,让我高兴。”

巴巴起身,整理长衫后,又坐下。一名贫穷的信徒献给巴巴1派萨硬币(1便士),巴巴接受。

巴巴中止队伍,说:“管理人员说现在12点,饭菜已准备好。已达过善者去吃饭。未达善者,肚子饿者,也去,之后回来达善。我会留在这儿。”巴巴敦促尼兰简·辛要吃好睡好,注意健康。

阿美纳伽的律师,劳·巴哈度·N·E·纳夫勒,多年后又来见巴巴,巴巴对他说:“我有几个世纪未见你面了!”

普里塔姆·辛站在巴巴面前,唱赞美歌。还介绍了站在旁边的儿子。巴巴称赞普里塔姆·辛的爱。

一名爱者将自己画的铅笔素描巴巴画像,装框送给巴巴。

之后巴巴吩咐普纳巴赞组,饿的话就去吃饭。巴巴停止达善,洗了脸,说:“尚未达善者,午餐后再来。”可排着长队等待达善的男子们纹丝不动。

拜度的女婿佩西·伊朗尼,将拜度侄子的亡讯告知巴巴。“他爱我吗?”巴巴问。佩西说不爱,巴巴评论:“那何必担心?”

巴巴问及坐在面前的斯瓦米·蒙伽拉南达·帕若姆罕斯·度尼瓦里。“如果斯瓦米饿了并感到开心,要去吃饭。”斯瓦米·蒙伽拉南达告诉巴巴,因为巴巴开心,他也开心,不想吃饭。

巴巴问拉姆玖,赛义卜·阿斯米是否吃了午饭。拉姆玖说他在晚上吃饭。

巴巴问拉姆玖的三个儿子,跟工作单位请假有无困难,能逗留多久。他们说可呆到第一批撒晤斯结束。

介绍伽尼·穆斯夫的弟弟,阿卜度·瑞曼,巴巴评论:“他是我的童年好友。”阿卜度·瑞曼随后唱诵一首格扎尔。

贾金达·辛教授将两名新来者介绍给巴巴。巴巴问玛尼克亚拉·劳:“啥时会增加些体重?”

接见坡帕里·普里得时,巴巴说:“他家有福,因为全家人都是我的爱者。”

普纳巴赞组停止马拉地语演唱,德拉敦巴赞组接替,用印地语和旁遮普语演唱。巴巴停下达善,听了一会儿。并再次问拉姆玖,赛义卜·阿斯米会不会吃点水果。阿斯米通过拉姆玖说晚上他会吃。

巴巴接受一名信徒捐的钱,叫他交给彭度,用于2月25日济贫时的帕萨德。

道拉·辛走上前,照例背诵赞美巴巴的祷文,还有古鲁那纳克的几个对句。巴巴说:“我很高兴见到你。我很爱你。”

14岁的罗姆克利帕,也从哈默坡来参加撒晤斯。巴巴召来克夏夫和普卡,问:“17岁以下的孩子不许参加撒晤斯。何故带他来?”

二人回答:“这男孩非常虔诚,不顾我们反对,坚持要来,说不让他来,他就自杀!我们只好带上他。”

巴巴问罗姆克利帕:“你是这样爱我吗?你准备为我而死?”男孩点头,巴巴拥抱他。

师利拜的亲戚来见巴巴。克夏夫介绍时说他是位很成功的商人,而师利拜却是挥霍的浪子。于是巴巴让人叫来师利拜,逗他:“我刚听克夏夫说,你的亲戚赚钱,你挥霍!是咋回事?”

师利拜答道:“巴巴,只有您使我们昌盛,使我们破产!”

巴巴对众人说:“师利拜是我的老爱者,他的爱坚定如初。普卡说,师利拜不慎引发火灾,因其疏忽,损失了价值5000卢比的药品。可师利拜所做的,价值不止五千万!他把从火灾中抢救出的一小点玛卡达瓦吉(阿育吠陀)药给了我。此乃无价!”

几位男子不顾巴巴的明确指示,达善了两次,巴巴原谅了他们。

休息时,巴巴会叫停音乐,伸腿放松。有人献给巴巴一块新土布,巴巴接过揩拭脸。

阿狄·杜巴希上前达善,巴巴问他:“怎么这会儿才看见你?”并召来弥奴·卡拉斯。弥奴和阿狄达善后都得到一个拥抱。

德里的R·D·巴乎古纳走上前,巴巴一语双关:“我是巴乎卢比亚(指一身演多个角色的街头艺人,比如一天演男子,次日演女子),可现在我成了巴乎古纳(具备很多属性者)!”

巴巴问K·K·罗摩克里希南:“早餐午餐吃了什么?”罗摩克里希南不答,一名未吃饭的普纳组员对巴巴说:“我满肚子的爱。”

达善期间,巴巴似乎没有疼痛,谈笑风生,精神充沛;但实际上他在发烧,疼痛不断。

萨塔拉的达格度拉·L·卡萨特也来达善,自我介绍说,他在1956年汽车事故后,为巴巴的腿打石膏。

巴巴注意到帐篷另一端,加尔各答的D·S·乔贝在顶礼巴拉克·巴格万。于是停下达善,召来受令看管巴拉克·巴格万的普卡。巴巴警告这个年轻人,不要让任何人顶礼他的足。乔贝忏悔,巴巴问他之前是否认识巴拉克。他说在美国见过他。

达善重新开始。罗姆希达亚·提瓦瑞曾和已故的嘉尔·科罗瓦拉一起工作。看见他,巴巴追忆嘉尔:“他举世无双。”

维布提走上前,巴巴给大家介绍:“他是我的老爱者,在孟买和马哈拉施特拉邦其他地区,传播我的爱讯。”

巴巴这样介绍潘多巴:“他从修爱院时期(1927-28年)一直跟随我。早年他负责全部的洗衣工作。”还问潘多巴有几个孩子,潘多巴答6个。

对瑙兰伽的希若拉尔,巴巴打趣:“我发烧(华氏)105度,你要赶紧达善,速速离开。”可希若拉尔不是那种容易打发之士。他开始抚摩巴巴的脸,哭着不走。巴巴只叫普卡把他带离。

跟瑙兰伽的巴卜·拉姆帕萨德打招呼时,巴巴说:“他的爱让我嫉妒,他是枚宝石!”

哈默坡的禅德拉普若卡希,带来七位爱者的七串祷告念珠,希望给巴巴戴颈上。巴巴要他一边说七个爱者的名字,一边将念珠戴在巴巴腕上。之后巴巴又全部取下,还给禅德拉普若卡希,叫他念着七个爱者的名字,一一将念珠戴到自己腕上。

巴巴还要达格万的韦希奴唱了歌。韦希奴演滑稽小品,扮恋爱中的舞女,身裹纱丽,戴着面纱。在场者热情为“羞答答的姑娘”加油。巴巴欣赏他的舞蹈。

看到哈默坡班达的工作者图西若姆,巴巴想起怎样坐牛车到伊楚奥拉村施达善的。

巴卜劳·维亚斯念诵赞美巴巴的对句诗。巴巴对聚会者介绍说:“他当教师,在学生心中唤醒神爱。”

巴巴介绍夏哈斯特拉卜德说:“他在萨塔拉和普纳有几家饭店。全都抛在身后,带员工来美拉巴德,为参加撒晤斯者做饭。”

拥抱纳纳·科尔时巴巴说:“他来自那格浦尔。没有像他这样默默无闻的工作者。”

纳纳后面是潘克拉吉,巴巴说:“这位是潘克拉吉,也是那格浦尔的优秀工作者。二者的萨达(领导)是非常聪明可爱的德希穆克博士。他明天会到。”

男子全部达善结束时,阿娄巴走上前。巴巴责备:“美拉巴德或美拉扎德的满德里有谁来达善了?”阿娄巴摇头说没有。“那你为何来?”没等他回答,巴巴说:“阿娄巴是我的真诚爱者,可他的爱多得忘掉我的命令!”

巴巴接着对聚会者说:“在爱泉里深饮,但不要丧失意识。这种爱你哪怕品尝一滴,也会有妙不可言的体验。”

保·纳图走过来,巴巴问他:“你在做记录吗,没有的话,在做什么?”保说彭度让他做别的事情。巴巴打手势:“不可能介绍所有的人。都是忠爱的工作者。”

突然,穆昆达拉·尼伽姆扑倒在巴巴足前,怎么劝都不起来。巴巴命他弟弟德文德拉·尼伽姆看看他是死是活,并笑道:“要是他死了更好,因为这种情况下,他会来我这儿!”最后巴巴叫穆昆达拉·尼伽姆离开主席台,他站起。在他离开前,巴巴对他解释,真爱是内心默默燃烧,不是外露表现虔诚。

那格浦尔的S·L·罗克汉德给巴巴的脚涂香精油。巴巴说:“他很幸运。全家都爱我。”

美赫达斯(罗摩达斯)从哈默坡步行到美拉巴德参加撒晤斯,行程1000多英里,用了40天。巴巴问他:“亡童放在你腿上复活,果真如此吗?你唱我的克坦,孩子就活了?”

美赫达斯答道:“巴巴,是这样。谁能对您撒谎?”

巴巴叮嘱他:“今后别再做这类事,这终极上没有益处。别让任何人顶礼你。任何形式的自我,最终不会对任何人带来好处。”

巴巴让阿娄巴用波斯语念诵对句诗。之后想起赛义卜·阿斯米,告诉拉姆玖明天会见他。

提到西姆拉的埃尔查·米斯特里,巴巴说:“他是个大幽默家,通过逗我发笑,一定程度上减轻我的宇宙负担。”接着讲了一件轶事:“有一次,埃尔查告诉我,西姆拉富产优质土豆和苹果。我问有多大,他称一只土豆重20西尔(40磅),一对苹果重10西尔!我要他给我送一包苹果,拿来一瞧,小得很难说是苹果还是杏!”

巴巴又说:“我虽享受埃尔查的笑话,但我的宇宙工作时刻不停。”

巴巴连续坐了近7个小时后,终于结束给全体聚会者的达善。下午4时,坐抬椅回房间,近1小时,巴巴同彭度、宝、韦希奴和帕椎讨论活动事宜。5点钟,在雷鸣般欢呼中,巴巴离开,前往美拉扎德。

2月16日星期天早晨8点,巴巴从美拉扎德来到下美拉巴德,直接到小屋,与满德里和一些撒晤斯参加者,开了半小时的会。

之后,在欢呼声中,巴巴坐抬椅到聚会帐篷主席台。(特制的木抬椅四角各有长横杆。)帕椎请大家入座,为巴巴让路。

C·D·德希穆克来到,被巴巴拥抱。这天是他儿子普若卜德的生日,巴巴也拥抱了他。除了德希穆克和妻子茵度玛提,巴巴指示其余家人当晚回那格浦尔,再次叮嘱孩子们专心学习。

当天还有一位男子过生日,被叫上前达善,激动得晕倒在巴巴足前,只好把他带离主席台。

德希穆克还从那格浦尔带来邻居,D·S·德希穆克。接见他时,巴巴调侃:“二人同姓,同戴眼镜。”

接下来是巴巴的开场白:

今天我在帐篷半小时。然后去大厅,分组接见爱者,每组5分钟。组长都要在场。下午在帐篷举办卡瓦里节目。

明天上午我带你们上美拉巴德山,参观我的最后安息地等处,给你们谈谈这些地方。下午跟不同中心工作者开会。后天你们如果还呼吸,我们再见面。

这天早晨刚到的4名巴尔西爱者,被介绍给巴巴后,得到达善和拥抱。

拉姆玖和赛义卜·阿斯米被召到主席台。

中间,埃尔查·米斯特里告诉巴巴:“昨夜我做梦回到西姆拉,今早醒来发现人在美拉巴德。因为今天我从西姆拉重返美拉巴德,也该让巴巴拥抱一下。”巴巴微笑着拥抱了他。

作家赛义卜·阿斯米走来时,受邀在巴巴右侧坐下。巴巴问拉姆玖,阿斯米是否在巴巴小屋睡的。拉姆玖答他在另一房间睡。巴巴介绍说:

这位是赛义卜·阿斯米。家住拉合尔,巴基斯坦著名诗人。之前他未见过我,这是他首次来美拉巴德。不过,他用乌尔都语写了本献给我的书,《萨罗德-埃-贾维丹》。在书中,他尽其所知用100多页描述我的生平,还为我写赞美诗。向穆斯林世界介绍我是撒合卜-埃-扎满(弥赛亚)。这都来自一个从未见过我的穆斯林,还发生在民众不信人成神的国家(巴基斯坦)。我知道他出于对我的深爱,迈出这勇敢的一步,这种勇敢和爱最让我高兴。

埃瑞奇把巴巴的手势译成英语,克夏夫·尼伽姆译成印地语。克夏夫错把赛义卜·阿斯米介绍成“撒合卜-埃-扎满-阿斯米”,引起哄堂大笑。

巴巴声明:“赛义卜·阿斯米并非撒合卜-埃-扎满,而是克夏夫口误。在未来某一生,阿斯米有一天可能成为撒合卜-埃-扎满(库特博)。”这引发“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的欢呼,在帐篷里回荡。

克夏夫随即对误译表示道歉,说只有美赫巴巴是撒合卜-埃-扎满。

赛义卜·阿斯米顶拜巴巴的足,受到巴巴热情拥抱。再度是欢呼阵阵。

尼兰简·辛现校长被召到台上,受巴巴拥抱。尼兰简·辛的妻子坐巴巴右边,默默流泪。

巴巴开始授述:

如果一个人没有真正权限,却声称自己是圣人,并让人顶礼膜拜自己,他则是在强烈的快感中满足自我。自我的满足还同时带来幸福感。

对鸦片(吸食)上瘾的人,也得到类似的幸福感,尽管是暂时的。经过一段时间,鸦片上瘾者开始感受鸦片的后果——严重便秘、失去食欲、头疼、迟钝昏沉等。这时他开始意识到,要是没有上瘾就好了。但不幸的是,这个习惯已难以放弃。他已经成为奴隶。他意识到为时已晚,随着幸福感逐渐消失,鸦片的用量愈来愈大,耽溺也愈深。

同理,一个没有真正权限却让别人顶礼自己,而放纵于快乐的人,过后也会受到良心的谴责。随着这种感觉,他也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权限;但他已习惯于这个满足自我的习惯,而停下不来。继续放纵,经过一定时间,便不再去搭理良心的谴责。其内在良知变得麻木。

若干年后,人们有一天发现,这位鸦片上瘾者躺在肮脏的阴沟里,失去知觉。过量的鸦片酿成悲剧,他彻底失去自控能力。过路人蔑视、嘲笑并指点他——不可救药的瘾君子。

同理,一个实际不是却冒充圣人者,在受人膜拜成瘾中沉湎若干年之后,也开始做不良行为。然而,与鸦片瘾者不同的是,伪圣人的不良行为却被跟随者视为“完美”。他骂人,言语被当作祝福!他打人,行为被当作恩典降临!他放纵于跟异性做爱,却被当作纯爱!

总之,无论这个假圣人做什么,一切全都被其跟随者加以遵奉爱戴。其行为越是放荡不羁,跟随者越是崇拜有加。崇拜越大,其自我越满足。最终,他从偶像尊位堕落,因为不是真圣人,大量的崇敬让其自我无法消化。这个上瘾圣人也随之被蔑视。那些曾自称其跟随者的人,也来嘲笑他,叫他骗子。

正如鸦片上瘾者有自己的朋友,来吹捧鸦片的功效,并且拉轻信者入伙;同理,伪圣人也有一帮跟随者,宣扬他和他的“神迹”,来吸引别人入伙。这些奇迹也许只是巧合,甚至是虔诚轻信者的真实体验,来自于他们对上瘾圣人的信爱。

无权限却让人顶礼自己者,是在玩一场必输的游戏,赢者是那些向他顶礼者。顶礼者把自己心中的业相负担卸给他,从而造成他的损失,因为他所接受的业相,需要出生很多次才能消除。

需要考虑的一点是:既然上千上万人能从一个伪师的代价中受益,那么该不该让这种人继续行骗?如果他已经与一位至师建立联系,并且爱至师,大师会立刻制止并纠正其错误,并且提醒他的跟随者警惕这种未经授权的行为。但如果这样一个人尚未与至师建立联系,大师决不会干预,因为最终这个人也会得到某种益处。大师知道这是自我的把戏。让这种自欺欺人者最终受益的,是他以自身毁灭为代价,成为成千上万人堆放业相的垃圾桶。 

由于所收集的业相之负担,他无疑将在来生为其过去的行为受大苦。但也有补偿:随着痛苦加剧,这些所积业相也加快消除。业相的消除跟痛苦的强度成正比。随着从别人那里收集来的业相的消除,他自己原先的业相也加快消除。

一个未经授权的伪圣人,能给成千上万人带来利益;也同样会给很多人造成危害。这一切都是幻相里的游戏!

有鸦片瘾者乐于给另一个人一点鸦片,后者品尝之后,又跟自己的朋友分享,从而形成一个吸食鸦片的圈子。上瘾圣人的几个亲信,也开始传播消息:谁谁被赐福生子,谁谁愿望实现,这个“圣人”施了很多此类奇迹。一帮追随者在上瘾圣人的身边形成。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若干年之后,有朝一日至少有一人发现其古鲁原来是个骗子,并未成道。其坚定信心受到巨大挫折,冲力如此巨大,以至于他以往因信爱而不自觉地转移给“圣人”的业相,一下子自动反弹回来,重新成为他的重负。因此,把信心置于上瘾圣人者,也受很大苦。

让我们从另一角度来看:假设我是上瘾圣人,你们把我奉为至师来爱。你们的爱极深,信心极大,乃至在灵性道路上真正进步,实际上开始有道上的体验。这种情况下,你们确实受益于一个上瘾圣人。而上述的上瘾圣人则造成巨大危害。通过这种假圣人,利弊反弹并积累。

在印度,我们发现没有灵性权限者让人向他们顶礼。甚至我的一个老跟随者(维布提),跟我接触多年后,30年前离开我,在纳西科建了埃舍。你们可能去过或听说过,那已成灵性朝圣地。他对人说:“巴巴让我做继承人。”人们对他顶礼膜拜。消息传到我这里,我派人告诉他停止这一切荒唐表演,回到我身边。他不肯听,自感得意。

三年过去,他有了大批跟随者,其中有个漂亮女子。不是正当(合法)婚姻,女子怀孕了。警方获悉此事,他害怕了,逃离纳西科,跑到我这里。我提醒他,三年前我召他,他没来。现在他要么回去跟警方交代;要么留在我身边,但会患麻风病。

这件事没有书中提及,但禅吉日记中有记录。

他留在我身边,果然得了麻风病,终日忏悔。我宽恕他,令他出去乞食,不带钱,不碰女人。叫他去流浪,不可在任何地方逗留,一年后返回。他流浪了两年回来,病也好了。现在他全心爱我,渴望对所有的人谈我。

但这都是幻相中的游戏。都是我的游戏!我的真相不可测量。我在众生里,我做一切;同时我什么也没做。

要勇敢。要开心。我和你们为一;永恒属我的无限,有一天将属于每一个人。

德希穆克拿过麦克风,对众人宣布:“今天是湿婆神节,崇拜湿婆的印度教节日。巴巴是商迦罗(湿婆)的化身,我们都是他的孩子,在无知黑暗中摸索。他将使我们从中解脱,让我们一起高呼美赫-商迦罗吉凯捷!”棚内回荡着胜利欢呼。

接下来普纳巴赞组演唱,德拉敦的女子做阿提。马杜苏丹和普纳团体唱印地语阿提。上午10点半,由四人用抬椅将巴巴抬回房间,有机会抬巴巴者都深感荣幸。

11点会议开始。首先召普纳、巴尔西和绍拉布尔的爱者到大厅。巴巴说:

普纳组很幸运。再次有机会来达善陪伴。这些爱者幸运的原因有二:第一,普纳是我的出生地;第二,我每次去他们都有机会见我。而且上次我在普纳,他们也来相伴。在两周撒晤斯期间,普纳巴赞组都来参加。我希望普纳组成员越来越爱我。

谈到马诺哈·萨卡勒和他妻子,巴巴评论:“普纳巴赞组不知莫娜和马诺哈有多幸运。”

随后巴巴要罗摩克里希南、伽德卡、辛德和卡姆卜里,挑选真诚的工作者参加次日的会议。并提醒全体上次《生活公告》中有关撒晤斯期间不接见的声明,所以对此谁也不要抱希望。还说:“我发热(华氏)105度,腿部疼痛。卡卡是我的医生!”巴巴伸腕让卡卡·巴瑞亚号脉。因巴巴有言在先,卡卡确认说是华氏105度。

普纳爱者离开后,那格浦尔团体来到。有几个人迟到了。等全部聚集,巴巴说分配给他们的5分钟已经过去,纳纳·科尔、潘克拉吉和德希穆克等工作者未到场。德希穆克出现时,巴巴说:“过了不是5分钟,而是15分钟。怎么这么久才到?你还剩下两周处理其他事。”也要那格浦尔团体为次日会议挑选诚实的工作者。德希穆克、纳纳·科尔和潘克拉吉负责拟名单。

德希穆克邀请巴巴访问那格浦尔。巴巴不悦地答:“若那格浦尔还在,我将于700年后到访。700年没有多久。”

巴巴同样提醒他们注意上次的《生活公告》,说:“但我不受任何约束,也可能召见想见的。”

在德拉敦组里,有些人敬爱巴巴的做法,在家人中造成不和。巴巴妥善地解决了此事,嘱咐当事人莫伤害亲人的感情。这种情况下,巴巴说,他宁可他们把他的相片从家里撤掉、不再参加巴巴聚会敬拜,不再出声念他的名。巴巴让爱者记住维护家庭和睦的必要性,敦促他们将他安置在心,默默地不断想他,越来越爱他。“从而封闭家庭中的一切不满不和渠道,不让他们感到冒犯。”巴巴最后说。

巴巴再次让卡卡搭脉。卡卡切脉后仍说有华氏105度。巴巴暗示他应说106度,并解释说卡卡是他的“体温医生”,搭脉后根据巴巴的意思宣布体温度。

德拉敦组和其他组一再邀请巴巴访问其家乡。巴巴告诉他们:“访问德拉敦或其他地方,现在不可能。等我从西方回来再说。”又强调补充:“我乃上帝化身。若有谁瞥见一丝我的真相,就不会在乎自己粉身碎骨!”

德拉敦组有一男子责怪另一人给他家造成困境。巴巴对他解释:“人人都有弱点。唯独巴巴没有。谁若爱邻居,就唤醒众人的爱。倘若我不得不听别人的弱点,去德拉敦有什么意义?”

又说:“如果我转钥匙,那些反对我者即刻会成为我的信徒。不过,甚至怀着敌意念记,也胜过不念记!”

接下来是来自德里、伯坦果德、阿姆利则、阿格拉和阿里格尔的爱者。巴巴提醒他们最近《生活公告》的规定,说:“对我的信徒,我就是无法拒绝接见和拥抱。但不可能个别接见。这儿有谁数学好?如果每人用5分钟,接见800人要用多少小时?5分钟是最低限,尽管他们从不满足于5分钟。”

巴巴叫卡卡再搭脉。卡卡报告高烧升至107度。巴巴开玩笑:“这位体温专家,只要有令在先,就会把体温升到110度。”

又对来自北印度的这些爱者解释:

爱没有限,心却挡道。没有我的恩典,排除不了这个障碍,因为这是一个心灭心的问题!例如,倘若我叫尼兰简·辛跳过自己,他最多只能翻个筋斗。要跃过自己是不可能的。巴巴知道,尼兰简·辛诚心希望证悟我,可障碍在。

巴巴问尼兰简·辛,他和妻子能不能从7月1日至10日在美拉扎德住10天。见他默许,巴巴告诉他,具体指示之后再说。

接着是萨奥内和维布提组。巴巴说:“萨奥内组一半是坡帕里家人。”坡帕里·普里得带来一位原本不想来的穷人。巴巴评论:“是我的爱把他引来的。”

如德拉敦组,家庭成员反对巴巴的问题再度被提起。坡帕里的女儿妮姆拉特别渴望达善巴巴,丈夫却激烈反对巴巴,并警告说,她要去达善巴巴,就不许回家。但最后一刻,他内心发生转变,坚持要她陪父亲参加撒晤斯。

父女达善时,坡帕里对巴巴叙述此事,巴巴嘱咐他女儿:“你必须尊重丈夫的意愿,像对巴巴一样待他。如果他不想要你崇拜我,你就把我的相片从家中扔掉。我将永驻你心中。尽量心里多想我。那是真正崇拜我!”

与老弟子莫里·卡勒交谈中,巴巴说:“现在你已结婚,将得照管随之而来的问题,养家糊口。”莫里·卡勒是1927年美赫埃舍学校的学生,也是伴随巴巴过新生活的满德里;后经巴巴允许,到贾巴尔普尔生活。

巴巴揶揄贾巴尔普尔的苏鲁·麦希兰姆,通过在撒晤斯名单上登记妻子的名字,自己也来了。说:“不管怎样,是我的爱把你引来的。”巴巴接着说他不喜虚伪,告诫在场者保持自然朴实。

麦希兰姆恳求巴巴访问贾巴尔普尔,巴巴回答:“如果我去贾巴尔普尔,德希穆克会说‘巴巴,那格浦尔离此地不远。’那样旅行就没完没了。我可能在1955年撒晤斯期间承诺过访问各地,但我超越一切承诺。我违背一个或是一百个承诺,都一样。”不过,巴巴对麦希兰姆保证,700年后他再来时,如果贾巴尔普尔仍在,他会到访。

之后巴巴召见巴基斯坦爱者,同弥奴·卡拉斯、阿狄和罗妲·杜巴希、阿迪和朵丽·阿贾尼等长期爱者聊天。

下午2点,巴巴召见50人左右,包括一些满德里。给每人一份《37号生活公告:巴巴的警告》。其中有巴巴的四项命令,包括禁欲6个月——巴巴豁免(刚结婚的)莫里·卡勒和阿里·拉姆玖,还有将于这年3月份结婚的三穆·科罗瓦拉。

莫里·卡勒曾创作了大量的对句诗,寄给尼鲁,乃至于尼鲁也诗兴大发。巴巴叫莫里背诵一首,他搜肠刮肚,开始:“贾巴尔普尔空气中弥漫的圣酒效力奇妙……”便戛然而止。使他深为懊恼、引人哄笑的是,他记不起剩余诗文。会见也戛然结束。

巴巴走到男子寝棚,伊楚奥拉的查图布吉卧病在床,不省人事。巴巴将拐杖放在他胸口,建议给他喝牛奶,可有人说他什么都喝不下。巴巴遣人去取奶,把另一拐杖也放在他胸口。查图布吉突然坐起,紧紧拥抱巴巴。饮了牛奶,稍后还吃了东西。

下午2点半,巴巴到聚会帐篷,将举行卡瓦里活动。天很热,巴巴让人打开帐篷侧面。他说:“听不懂歌词的,就专注我。听懂的,就尽量和我一起欣赏。”并补充:“不过,你就是睡着,我也不介意。想睡就随意睡。”

第一首格扎尔不具备适当的灵性,巴巴不悦,评论:“这种东西不该在这样的聚会上唱。”阿卜度·瑞曼医生不无夸张地唱了首抱怨至爱的“渎神”格扎尔,巴巴大笑,说多日未这样畅怀大笑。随后卡瓦里歌手和乐师们演唱了几首优美的格扎尔。

巴巴把斯瓦米·蒙伽拉南达叫上台。斯瓦米手触巴巴的足,巴巴问他愿不愿服从,又说:“即便你离开身体,也要恪守我的命令。”斯瓦米答应。巴巴命他只饮水禁食,并保持沉默40天。问他愿不愿做。斯瓦米欣然接受巴巴建议,当即前往门德拉,住在曾属于巴巴的土地上的一间小屋。他走后,巴巴对在场者说:“我们且看他会不会真正服从我。”

要阿卜度·瑞曼唱点特别的。他又唱了一首格扎尔,充满对至爱的怨诉。巴巴表扬了他。看见他唱时手颤抖,巴巴说:“现在,这个马斯坦(壮汉)年老了。”

接着令大家去用茶,休息期间巴巴站起小解,三名满德里拉起毯子遮挡。随后巴巴坐下,陷入沉思。手指舞动,轻快的舞步盘点着全体参加撒晤斯者的内里。巴巴在该状态沉浸半小时。大家回来后,卡瓦里演唱继续一小时。有一首格扎尔巴巴格外喜欢:

“不要拥抱过我就离开,

这对我是个生死问题!”

巴巴拥抱歌手,叫他在每次演出开始之前,都要祷告巴巴之名。歌手和乐师离去。普纳巴赞组接着演唱。

撒晤斯期间,有一次,在演唱已故诗人希玛卜用乌尔都语创作的格扎尔时,巴巴叫停。他显然被深深打动,静默片刻,随后令众人震惊地宣布:“我刚才给了希玛卜莫克提(解脱)”。(希玛卜于七年前,1951年1月31日,在卡拉奇去世。)

虽然巴巴曾说在下午6时离开,音乐结束已是6点45分。他在“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的欢呼中离开,回美拉扎德。还打趣道:“因今天超时,我明天5点15分走。”

走到度内附近,巴巴让车停下,听罗克汉德的孩子们唱巴赞。他们因年幼不准参加撒晤斯,罗克汉德还是把他们带来了,跟拉玛·喀邱瑞住在家属宿舍。希拉和美赫纳施也不准参加撒晤斯。拉玛参加了,但宝不准跟她说话。坡帕里女儿的孩子也来了,巴巴在度内旁陪伴所有孩子10分钟,之后去美拉扎德。

2月16日,瓦曼·帕达勒被派往美拉扎德办事,晚上回阿美纳伽时,错过了巴士。他只好在树下宿夜,可一切似乎是计划好的,因为这天夜间他在捅进美拉扎德的私家路上,遇到一位皮肤黝黑的年轻玛司特。次日早晨,巴巴赴美拉巴德途中,看见玛司特独自站着凝望天空,招呼他上车随行。

17日早晨8点15分,巴巴抵达美拉巴德。8名男子用抬椅轮流将他抬上山。众人在热情洋溢中,不顾巴巴的指示跟在他后面,竟喧闹着冲到他前方,弄得尘土飞扬。为控制秩序,巴巴命他们在他身后200米外走,井然有序地跟随女子们。

到了美拉巴德山,都在铁皮棚下集合,可地面未铺毯子,全是尘土,致使曼萨丽、帕椎和韦希奴受到巴巴责备。等铺好地毯,男女都坐好,巴巴开始:

我在这座山做了宇宙工作。在我右边的石建筑,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是水库。里面有个房间,1924年我几次在房间里闭关。有个铁梯通向窗户,我通过梯子出进房间。

等一会儿我会遣你们到我脱离肉身后其安葬处。里面是建造牢固的墓穴,我在里面闭关,曾连续禁食6个月,每天只饮水和一次咖啡。那次闭关持续两年,从1927至1928年。在我离开肉身70年后,此地将成为爱神者、哲学家和名士要人前来朝觐的圣地。你们都在我活着时跟我一同上山,是多么幸运。

之前没去过墓地者,现在依次进去,一个接一个,参观拜谒,下决心尽最大努力,以自身幸福为代价给他人幸福,全心全意地爱巴巴。下定决心后,诚实地尽力实践这两点。

女子先进去,接下来是男子。曾参观过的留下。拜谒后下山,不要回这里。

未看过巴巴最后安息地者都去参观。有些女子仍坐在巴巴面前,叫她们去花园散步。她们离去后,巴巴示意男子靠近,他们争先恐后冲上前。巴巴讽刺说:“从大家刚才占空座的方式,我看出你们是如何以自身幸福为代价让他人幸福的。”

弥奴·卡拉斯打趣:“巴巴,俺只记得您的第二项忠告——全心全意爱您——把第一项忘得精光。”

巴巴把他叫上前,拧他耳朵,说:“真爱从不外露。爱使人从头到脚忘掉自己。”

接着,巴巴谈到他从美拉扎德带来的那个玛司特,现在呆在下美拉巴德东侧主屋的对面。给他喝了牛奶。巴巴指示中午再给他牛奶,和少许米饭。巴巴警告大伙儿,不要打扰玛司特,也不要用食物或金钱烦他。说:

世俗人可能把他看作普通疯子。然而,他在尘土里匍匐,在污秽中打滚,却是出于对神的爱。把他带来这儿,我很高兴。对这样的爱神者,我一直顶礼;因此你们没必要顶拜。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想过去围观。我必须警告各位,那位玛司特有根棍子,他可能会突发奇想,谁近前,就用棍戳谁的眼。

那些行道的玛司特,随着前进,将儿童、疯子和辟夏希(鬼魂)的特征集于一身:儿童般天真无邪,疯子般行为古怪,鬼魂般呆在肮脏环境。你们谁要是不顾警告走过去,他用棍戳你的眼,会让我开心。(在场者大笑。)谁知道?也许玛司特甚至随时奔入寝棚!若这样,也莫怕;轻轻抓住他,保持镇静。不过他不会那样做;所以别怕。

德希穆克博士希望跟巴巴合影拍团体照,埃瑞奇解释说没有时间。在德希穆克的坚持下,巴巴问谁愿负责这事儿。又说负责人倘若失败,就得喝水禁食七天——不为灵性利益,只是惩罚。卡拉奇的阿迪·阿贾尼愿意承担责任,安排于2月19日上午9至10时拍照。巴巴决定在下美拉巴德拍照,不在山上。

这次巴巴虽不喜欢拍照的主意,为满足想合影者,却同意了。他评论道:“拥有我的纸相有何用;最好将它印在心里。”

拉姆玖反对拍照,赞同与反对者之间发生(时而激烈的)辩论。

贾巴尔普尔的罗摩·拉克汉·夏玛说:“我们应该将巴巴的像印在心上,又印在纸上!”阿米亚·哈兹拉赞成。

巴巴评论:“夏玛想鱼和熊掌兼得。”但很多人同意夏玛的意见,争论继续。最后,巴巴决定,因男子已不止一次同他合影(1955年),本次撒晤斯他只同从前没有机会的女子合影。

上午10点半,巴巴乘车下山,全体跟随,除了拜谒墓地后已下山者。巴巴上车时,一男子情不自禁地摇晃起来,酒醉一般。也让他和患哮喘的拉姆玖坐入巴巴的车。在下美拉巴德,来自(哈默坡)宝喀的一位男子仰卧着呻吟,显得痛苦不堪。

巴巴在他房间逗留片刻,之后到大厅,哈默坡组聚集在那里,包括来自坎普尔、贾劳恩、巴尔达和占西的几个人。巴巴开始:

我也属于哈默坡,同哈默坡有着久远的联系。这就是为什么我两次到哈默坡,那么多爱者来自那里。凡事发生必有目的。现在我身体上不可能再访哈默坡。因此你们都要努力更加爱我。日益增加对我的念记,以至其他人也会开始爱我。你们可以用爱来吸引我。不能吸引我的肉身,却能吸引我的真身。我曾多次说过且在此重申:谁在最后一息持我的名,就到我这里。

我的一个爱者,克希德·塔拉提,最近在伦敦去世。他患有心脏病。尽管如此,临终之际却呼叫我的名。他母亲在孟买获悉他去世,平静地接受了,没有哭泣。她感到欣慰,儿子因巴巴祝福,口念我的名去世,和我同在。

对于死亡,甚至孩童都有某种认识,可人在临终之际还是忘记想我。死亡时持我的名是莫大的幸运。不过,你若真的以应该爱我的方式爱我,就会永生不死!

律师赖萨赫伯·夏玛请巴巴说明,他同哈默坡有何古老联系。有几分钟,巴巴表情严肃,然后说:“我700年后再来世上,提醒我。届时我会说明!”全体哄堂大笑,巴巴令他们去用午餐。

哈默坡组离开时,巴巴要巴瓦尼·尼伽姆及兄弟、拉克希米昌德·帕里瓦及兄弟留下。去年巴巴在美拉扎德缓和了双方之间的敌意,但仍存余恨。巴巴询问了情况,要他们一了百了地解决争端。还逐一拥抱他们,将他们心中残留的敌意最后清除掉。

接着,孟买的马拉地语组进来,巴巴问:“上次撒晤斯都有谁来?”几乎全体立即举手,巴巴打趣:“怎么这会儿又来了?”并一一接见,再次要他们继续爱他想他,这会使他满意。有些人显然被感动,落泪。

召见阿美纳伽的爱者时,潘多巴谈起家庭困难。巴巴告诫全体在场者:“要负责任,但不要执著。”又指示卡卡·钦乔卡翌日仔细听他的解释,并说:

书籍和语录从不会带来灵性再生。心不能歼灭心,恰如人不能跃过自己。只有以应该爱我的方式爱我,心才能毁灭。谁都可能会爱我,但不是我要的那种爱。

我的爱者好比一个爱慕狮子者,在家中养狮子,但因惧怕,把狮子关在笼内,即便喂宠物时也远远站在笼外。

巴巴也被爱者当作狮子对待。有爱,有敬,有让巴巴舒适满意的热忱。巴巴也常由爱者的爱喂养。但做这一切时却将自己同巴巴分开。所需要的是,爱者打开笼子,在对巴巴的热爱中,将自身投入笼中,成为爱狮的食物。爱者要通过对至爱的爱,让自己被彻底吞噬。

巴巴告诉纳夫勒,2月25日下午3至5时将举行公众达善,他可随意带任何人来。

绍拉布尔的爱者想造一尊巴巴塑像。巴巴叫他们与伽德卡谈并互相商量,又说:“从美国回来后,我不再外出。”

宝的侄子维伦德拉·辛·喀邱瑞,也同妻子普悉帕来了,但宝遵照巴巴命令,未同他们说话。巴巴召见宝,问及此事。宝答:“你有令在先,我不能同任何亲属说话,所以我没跟他们讲话。”

巴巴叹道:“我从未见过你这种傻瓜!维伦德拉和普悉帕是你的亲戚,还是我的撒晤斯客人?去跟他们聊聊。”过了一会儿,巴巴指示宝:“但不要跟拉玛说话。她也是撒晤斯客人,但你看都不要看她。你见过美赫纳施和希拉没?”

“那违背您的命令,我怎能见他们?”宝反问。

巴巴随后召见博帕尔的D·Y·纳夫德和家人,贾巴尔普尔的Y·L·穆尼拉吉家,以及德拉敦的巴尔·基桑和美赫·康塔。这些家庭跟巴巴关系密切,但他们的爱默默无言,巴巴对此表示满意。纳夫德是老爱者,子女对巴巴充满爱。穆尼拉吉最初通过塞德听说巴巴,于1954年9月聚会上见到巴巴。

2月17日下午2点10分许,巴巴在美拉巴德大厅召开工作者会议。出席者来自印度、巴基斯坦、锡兰和克什米尔。巴巴原打算分别会见不同工作组和组长,结果合在一起,几乎全体参加撒晤斯者都参加了会议,包括女子。

巴巴首先叫哈默坡地区的组长们起立。问克夏夫·尼伽姆其工作者是怎样理解巴巴工作的,工作时是否诚心实意。克夏夫让工作者们回答。有的说自己真诚地做工作,有的称根据自身能力和理解去工作。伽亚·帕萨德·卡勒说:“巴巴,至今我的工作差强人意,不过我向您保证,从现在起,我会勤奋工作,为此我请您祝福。”

巴巴合掌,说:“我向所有怀着爱全心全意传播我的爱讯者致敬。”并解释说,分组开会谈同样的话题,会用很长时间;因此集合在一起开会。巴巴回忆起1954年在拉贾蒙德里的通宵工作者会议,以及他当时对真正工作的解释。接着又阐述道:

巴巴工作是什么?就是向人们解释巴巴是谁,是什么。巴巴总是强调,要爱众生,不诽谤人,不伤害人,保持心灵纯洁。巴巴是本时代的阿瓦塔,一个人能做的最重要工作,就是按应该爱巴巴的方式爱巴巴。工作者若是自身缺乏这些品质,何以能够影响他人?相反,那非但不是巴巴的工作,反而给巴巴增添负担。

有两类工作者。例如,克夏夫告诉人们,巴巴是谁,巴巴说了什么,而克夏夫本人也按我对工作者的要求,去行动和生活。还有迪里帕蒂,他也以自己的方式爱我,却缺乏我所要求的品质。当这样一个人,不去随便地做巴巴工作,而是坦承自身缺乏能力,并向他们解释我的要求,尽管他本人做不到;这样,他因为诚实就不会给自己造成束缚,我也不会因这样的工作者而感到压力。在试图宣传巴巴的言语之前,工作者应有足够的勇气和坦诚,承认自身弱点并努力克服。

做巴巴工作时,有一个重大困难。毋庸置疑工作者对巴巴有爱,但同时也有自身性格弱点。这个重大困难在于一个人难以摆脱的自我表现和自感重要。心灵旨在削弱自我,头脑旨在巩固自我。做巴巴工作时,头脑感到自大。这无法避免。

该怎么办?尽量谦卑。不过,即使一个负责传播巴巴爱讯的组长力图谦卑,也可能被同事视为装腔作势,而受鄙视,尽管其他人最终会因其领导素质而尊重他。

做巴巴工作的另一个困难是,工作者之间不能合作。因观点分歧相互挑剔。结果是工作本身受损。这都是在工作者勇敢传播我的爱、忍、心纯讯息时,因内部分歧而造成的。

巴巴问是不是这样。“是这样,是这样!”从各个角落传来。巴巴问罗摩克里希南,对这些困难有何解决办法?他回答:“巴巴,这全归因于摩耶。”

巴巴回应:

倘若没有摩耶,就不会有我从最初(创世)开始的、至今未摆脱的工作。那样的话,何来分歧与不和?实际上,我本人乃是工作者、工作和所有一切。这个(摩耶)不是答案。我自古就在寻找补救办法,至今仍未找到。谁能建议一个吗?

无人回应。巴巴接着说:

对这种不和,倒有一个补救办法。如果工作者努力真诚照办,也容易。真正的工作者,是帮助领导又不计较领导缺点的人。这样,工作者本身成为领导,且仍旧是真诚工作者。如果我的工作者听从这个建议,跟领导和同事合作——认识到组长的责任是我委托的,那么巴巴工作便完成了。

巴巴以安得拉为例,那里的工作者挨家挨户传播他的爱讯。观点分歧,仍全力以赴地工作。巴巴要工作者听从建议。“否则,还不如完全放弃工作。”他最后说。

解散前,巴巴通知大家,下午茶后,在3点半到帐篷集合。

3点半未到,聚会帐篷早早满员,德拉敦巴赞组的忘情演唱使气氛更加活跃。巴巴表情严肃,进来坐到台上。召来阿卜度·马吉德·堪,敦促:“将注意力100%集中我身上,我因为爱你才这样说。”

又责备巴拉克·巴格万在工作者会议期间打盹,要他保持清醒。巴拉克·巴格万说:“有巴巴的仁慈在。”

巴巴回应:“是我的仁慈让你活着!”

有人迟到,巴巴问原因。他说抱歉。巴巴说:“你抱歉的话,那我更抱歉——因为创造宇宙!它是我永远的负担!当我定了入场时间,大家都应当提早到。”

随后通知聚会者:“我想5点钟离开,回美拉扎德,因明日有许多工作要做。高达乌丽·麦明天来,我将阐释。这些天我得腾出时间,在美拉扎德回复西方通讯,商议临近的(默土海滨)撒晤斯。”

宝走进帐篷,巴巴介绍他,夸赞道:“他是个辛勤而真诚的工作者。跟我在美拉扎德做各种事情。一年到头工作,现在美拉巴德协助管理。”

提及刚出版的《听着,人类》,巴巴评论:“《听着,人类》第一部分记述1955年11-12月的撒晤斯。第二部分是我的几篇讯息。第三部分是对我的阿瓦塔状态的优美描述。”

巴巴强调这本书有必要人手一本。并解释他退回有些爱者的爱礼捐款,以便他们多买几本,送给那些想买却买不起的人。巴巴还通知聚会者,最新出版的《生活极致》一批在路上(由美国苏非寄来)。并补充说:

不过,获得神爱者,不需要书籍!阅读和解释,文字终究只是文字,只是满足智力,带人走不了多远。惟有对神的爱才能创造奇迹,因为爱超越心智。哪里有必要阅读?对我有爱者,无需读书。对于爱者读书不必要,因为爱使人超越智力,超越头脑。

我以神圣权威说,我是至古者。并向全世界如此宣布。你全心全意爱我,就会解脱!

谈到隔离的玛司特,巴巴说:“我们都像伙伴一起相处。听说有个男子去见玛司特,给他2卢比和拉都。在山上我已严禁这种做法。”

“是谁做的?他们要站出来认罪,以便被我宽恕。不要怕,因为我无限宽恕。”

阿卜度·马吉德·堪站起,承认给玛司特1卢比。巴巴强调:“我是撒合卜-埃-扎满,时代之师。你干嘛去抓树枝?干嘛不抓树根?你要在内心深处奉我为神!”随后拥抱了他。

第二人也站出来。他给玛司特拉都和1卢比钱币。巴巴也宽恕并拥抱他。后查明二人是在听到巴巴指示前做的,但未告诉巴巴。巴巴获悉后,对他们的诚实表示满意。

罗克汉德将三个孩子领到台上。他们在4至8岁之间,为巴巴唱歌,得到巴巴拥抱。

达格万的韦希奴·夏玛的一首充满爱的歌,赢得巴巴微笑。

接着,鲁斯特姆·卡卡和妻子希拉演唱。儿子马尼克击鼓伴奏。

阿迪带来的一名小男孩,也为巴巴唱歌,马尼克击鼓伴奏。巴巴拥抱了所有孩子,但表示从明日起,不要带孩子上台。

埃尔查又想出一个让巴巴拥抱的妙招。称:“巴巴,根据可靠消息,假如您今天再抱俺一下,您的疼痛将统统消失。”

巴巴立刻回应:“我爱疼痛胜过爱你!”但还是拥抱了埃尔查。

巴巴告诫参加撒晤斯者,明天他授述时,不要激动地欢呼“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打断他,而要尽量领会所讲内容。最后说:“你们在我跟前要举止得体。”

活动期间,男子坐在帐篷一侧,女子在另一侧。在场者有数百人,一直远远坐在后排的罗妲·杜巴希想,这么多人,不知道巴巴是否注意到她。在过道对面,正对着她,坐着尼兰简·辛。不多会儿,巴巴通过麦克风问:“尼兰简·辛,你今天何故换了座位?我看不见你。”罗妲大吃一惊。虽然巴巴问的是尼兰简,针对的却显然是她,因为尼兰简那天并未换座位。

当马诺哈和莫娜·萨卡勒乘坐的火车即将经过美拉巴德时,巴巴让人拉开遮篷,以便他朝他们挥手。后来,巴巴在离开遮篷前,饮了一点水,咳嗽起来。他回忆,头天同一个时间,他在饮水时也咳嗽了。评论:“这意义何在?表明乌云想到我。”

普纳巴赞组唱巴巴阿提。之后,下午5点半,巴巴驱车回美拉扎德。随后,宝按照指示,告诉大家次日的撒晤斯活动安排,以及首次从美拉巴德发车的专用列车。

2月18日上午8时,巴巴来到美拉巴德,直接到大厅对面的小屋。聚会帐篷里,爱者已开始演唱。巴巴进入帐篷之前几分钟,高达乌丽·麦同两名女尼抵达。巴巴上台就座后,她和女尼达善。高达乌丽坐在巴巴右侧的椅子上。在巴巴来到之前,她一直坐主席台地上,虽被管理人员邀请,却不肯坐椅子。

普纳巴赞组唱起印地语阿提,期间巴巴的手指发送着无声的讯息。巴巴告诉高达乌丽·麦,每日下午5点,他一喝水就咳嗽,这让他想到乌云。又请她列席到中午,并于下午3点回来。还对她讲了使本次撒晤斯成为可能的所有工作,以及给负责安排的满德里造成的麻烦。巴巴表扬了彭度,不顾身体伤残,机器人似的,拖着疼痛的双腿忙前忙后,监管每个细节。并告诉她,过去几日他怎样发烧,而参加撒晤斯者看到他的愉快表情,满以为他健康无恙。巴巴表面容光焕如常,可笑颜背后所掩藏的无限痛苦,无人看得出。

巴巴向聚会者介绍高达乌丽·麦说:

我很高兴,因为我母亲高达乌丽·麦在我身边。我常对爱者说,高达乌丽对于我,等于雅秀妲对于奎师那。高达乌丽是我的雅秀妲(养母)。我来告诉你们其背景。我是奎师那时,高达乌丽是我的雅秀妲。高达乌丽·麦的伟大就在此处。

赫兹拉·巴巴简向我揭示我的至古者状态,乌帕斯尼·马哈拉吉将我确立于该状态。一天,乌帕斯尼·马哈拉吉嘱咐身边的人要抓紧默文——这是他对我的称呼。那时,萨考利很快出现一种奇异气氛。乌帕斯尼·马哈拉吉此刻就在场,且永远在此,见证我今天要对你们说的话,绝无虚言。

事情始于乌帕斯尼·马哈拉吉叫一些信徒紧跟我之后不久的一天夜里。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就连耶希万特·劳(此刻在帐篷)也不知情。马哈拉吉和我坐在小屋内。马哈拉吉合掌对我说:“默文,你是阿瓦塔。”接着叫我离开他,又说他很快会制造反对状况,使那些他指示紧跟我的人,都难以服从其建议。“就连那些想抓紧你的衣边者,也将抛弃你!”他说。

那些日子,萨考利有两派:忠爱跟从我的,妒忌反对我的。对马哈拉吉制造的对我的反对,那些反对我者感到满意。德格拜是爱我者其中之一。反对者当中,有一个婆罗门塔拉提(村税务官)。这两派怎样冲突,我怎样置之度外,我不打算细谈。但我想对你们谈谈一点,就是高达乌丽·麦的伟大——她是乌帕斯尼·马哈拉吉的至爱。去达善马哈拉吉者,也会达善高达乌丽·麦。且想一想,在乌帕斯尼·马哈拉吉去世后,高达乌丽·麦怎样制造对我有利的氛围的。马哈拉吉制造的敌意,甚至在他放弃身体后继续存在。

高达乌丽·麦是颗宝石。如今她荣登马哈拉吉的尊位,被成千上万印度人所敬爱。既然是马哈拉吉制造的反对,她有何必要邀请我到萨考利,敬拜我?她远近闻名,信徒数千,又是马哈拉吉尊位的传人。却还是在萨考利扭转了对我的气氛。我重申,高达乌丽·麦是我的雅秀妲——我的养母。她温柔、谦卑而伟大。她款待我,尊重我,膜拜我,做我的阿提,同时又如此谦逊。我叫她母亲,她却顶礼我。我称她雅秀妲麦,她仍做我的阿提。难道这不是谦卑和伟大?

乌帕斯尼·马哈拉吉放弃肉身前,曾和我(于1941年10月)在萨考利附近的一间茅屋会晤。我顶礼马哈拉吉。马哈拉吉哭得像个孩子。他叫我打破沉默,但我没有。之后马哈拉吉对我说:“默文,我快要离开身体了;多关照萨考利。”

我是至古者。没有我的意志,树叶都不会颤动。我就是在万人万物中者。我也知道在乌帕斯尼·马哈拉吉离世后,高达乌丽·麦为保持马哈拉吉尊位,不得不面临怎样的困难。我知道萨考利今昔气氛的巨大差异。我希望你们都知道,我对高达乌丽·麦非常满意。我深深地爱她。

巴巴示意普纳的歌者唱巴赞。上午9点45分许,他问高达乌丽·麦:“我气色如何?”

“相当好,巴巴,”她回答。

之后,巴巴投入让他“头痛”的阐释。特意向高达乌丽·麦简述了《上瘾圣人》语录,以利益高达乌丽·麦。又对她谈到斯瓦米·蒙伽拉南达。斯瓦米最初引经据典反对巴巴。可见到巴巴后,听到巴巴一句话,他就立即离开美拉扎德,按巴巴指示,保持沉默40天,禁食只饮水。

巴巴开始听演唱,轻击坐在他左侧的巴拉克·巴格万的脑袋,打拍子。一支歌唱毕,巴巴似乎陷入沉思,接着开始授述:

宇宙事务将继续进行,不用我给予特别关注,也不对造物主构成负担。讲述和阐释让我头痛。人自然而然地呼吸,无需注意,可一用力,就意识到呼吸。同理,无需我特别关注,宇宙事务持续进行。可一涉及阐述,我就感到攀登陡山,不由气喘吁吁。阐述对我是个负担;让我想起宇宙事务,而包含于宇宙事务的讨论和阐述,则对我构成额外负担。玩弹珠,放风筝,打吉利-旦达,打板球,也包含于宇宙事务,却卸除负担;好比下山,放松不吃力。

埃尔查和达克用笑话和妙语,减轻这个负担,我感到放松。这些事情让我放松。不过,不管负担或是放松,我同样演好我的角色。负担或放松对我没有区别,因为我超越这一切。

神乃一,父母合二为一。当然,他在万人万物里,这个谁都知道。然而,神又超越这个。我来告诉你们在神圣超越状态的神。在超越状态,神乃父母合一。我们再看看世间父母。假设一对夫妇有七个儿子。父亲自然会爱那些对他有用、健康、强壮、聪明的儿子——并显然对他们满意。有六个儿子健康、强壮、出色——各方面都好——他很爱他们。第七个儿子却残疾腿瘸、头脑迟钝、天真轻信。父亲不怎么爱他,母亲却最爱他:更是因为这第七个儿子体弱身残、天真无邪。这是世间父母的一般倾向。

我们再回到父母合一的超越上帝状态。在无数的时间周期,神作为阿瓦塔降临这个物质层面时,总是采用男身,从不用女身出生。阿瓦塔是超越状态的圣父之子。往昔的所有阿瓦塔时期,所见证的阿瓦塔都是超越上帝的健康聪明儿子。这意味着我在以往降临中,总是我父的爱子。恰如世间父母的六个儿子。

然而在往昔,超越上帝没有机会扮演圣母角色。本次阿瓦塔时期,圣父对我的无限聪明、无限卓越、高超等等,都甚为满意。我给予承诺,从不兑现。(众人大笑。)我聪明机智如我父所望,是我父的爱子。

同时,我在这个形体中,身体残疾。1952年在美国,我身体左侧从头到脚损坏。最近在印度的汽车事故中,右侧身体损坏。我除了身残,还无限天真无邪,老实轻信。所以,我总是听你们说这说那,屈从你们的意愿。对你们任何人,我都无力说不;对你们的任何要求,我都无法拒绝——不顾我的计划、指示和公告。因此,我也是上帝作为母亲的爱子。可以说,在这个阿瓦塔化身,神有机会扮演父母兼备的角色。

巴巴问时间。时值10点45分。巴巴希望先听歌,再阐释。演唱又开始,一时,达格万的韦希奴载歌载舞,深受众人喜爱。

克夏夫·尼伽姆通过麦克风,背诵自己用印地语创作的40首对句《美赫颂》。巴巴满意,拥抱他。

接着,韦希奴·夏玛念诵幽默的《茶史》。这篇描写茶的故事用梵文、乌尔都语、印地语和英语混合写成,盛赞茶的好处。巴巴听完,戏言:“这下管理者的麻烦大了。大家听了这个故事,都会拼命喝茶。”

随后,师利帕特·萨海上台朗诵爱诗。哈默坡的几名男女也上来,边表演边朗诵作品。

一名信徒用家乡本德尔坎德的简朴风格,做巴巴阿提。

最后,德希穆克和伽德卡唱巴赞。之后撒晤斯组员去用午餐。

下午3时刚过,高达乌丽·麦和众人都聚集在帐篷,听巴巴的语录《分裂自我》:

将用英语宣读这篇由我授述的语录。也会宣读其印地语和马拉语译文。我们听说过分裂人格。这据说这相当普遍。人可能今天喜气洋洋,明天或下一刻抑郁沮丧。一天行为可嘉,一天行为不良。相比分裂人格,分裂自我(或分裂我)是个新概念。对此未曾有过解释。相当新颖。

你们多数人一定听说过《化身博士》——善恶倾向兼具一人。这是一个典型的分裂人格例子。

恰如有分裂人格之事,也有分裂自我之事。不是人人都有分裂人格,但人人都有一个分裂的“我”。一切众生的真我,永远一体不分。同时,每一个人都有假我,这带来造成孤立性存在。我们发现同一个真我,以不同方式,扮演无数个假我之角色,从独一真实而永恒的存在中,创造出同样无数个孤立生命和事物。

在神圣实在中,唯有一个真我。这个真我绝对地一体不分,毫无孤立存在。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是该一体不分真我的组成部分。然而,我们何以在此看见不同的形体?这种分别从何而来?倘若没有这种分离,那就没有人会发现唯有一个不可分的真我。“我”真实;分裂我——也就是分别我——不真实,我们却看见所有这些分别。这唯一的真我显然分裂成无数的假我。对这个假我,我们又能期待什么?虚妄的假我代表了虚假的一切。我里面的真我看见唯一,独一无二。你里面的真我显然分裂为处处看见分别的假我。

总之,正是唯一的真我,以各种方式和各种程度,扮演无数个假我角色。支持假我的主要是愚昧,该假我采用三个表现渠道——浊(肉)体,精体(能量)和心体(心)。换言之,由于愚昧的支持,真我把自己当作假我,尽可能试图从中获取乐趣。在继续取乐的同时,也持续承受挫折痛苦。最后发生什么?真我终于感到厌倦,停止扮演假我角色。一停止扮演假我角色,真我就意识到其原始素朴状态。这种意识是永恒的。真我还体验到,它永远喜乐,所体验的厌倦纯属荒谬无知。

真我在扮演假我角色时,作为假我,所做、所见、所感、所思、所懂、所说的一切,都是完全虚假的。

所有的瑜伽都有一个目标:让虚妄自我——分裂我之虚妄——消失,让真正自我之荣光显现。换句话说,要让扮演假我角色的真我,通过行动和对实在的追求,彻底忘记扮演它所扮演的假我角色。

例如,瞧埃瑞奇:他是内在真我,但作为埃瑞奇,却是假我。现在埃瑞奇内在的真我,试图忘记它只是在扮演假我角色埃瑞奇。这样努力时,作为埃瑞奇的假我,尽力服务众多其他假我。这是通过行动进行的,称作羯磨瑜伽。但有趣或讽刺的是,一个假我努力忘记和消除自己中,想起众多其他的、一心服务自己的假我。

永远自由的真我,显然被这个过程进而束缚,永远地在同一个时间努力忘记假我并努力记住真我。

在另一类瑜伽——巴克提瑜伽中,真我在扮演假我角色的同时,努力崇拜真我。假我只能是虚假的,不会对真我有任何概念。扮演假我的真我,形成对真我的虚假概念。假我怎么说?它说:“真我啊,我崇拜一切众生里的您!您是唯一实在。我向您顶礼。您在一切众生里无所不知”等等,等等。讽刺在于,假我在祈祷并崇拜真我时,看见并遇到的,其实只是其他无数的假我。事实上,它所崇拜的是其他假我,而非独一真我。

不过,爱之道(普瑞姆瑜伽)是独特的,因为在这个瑜伽形式中,真我扮演假我角色——爱者,同时它自己则作为至爱隐蔽在背景中。它在继续扮演该角色的同时,焚烧或吞噬其假我,最终只留下它自己——至爱。

在埃瑞奇的例子里,真我扮演假我,爱内在的真我。一方面是真我,另一方面是作为埃瑞奇的假我。但这不是两个孤立的“我”。假我作为埃瑞奇,努力去爱真我。这就是为什么随着爱的递增和渴望的增强,假我(作为爱者)逐渐地被爱所吞噬——消灭。整个过程,真我作为至爱,一直以本来面目留在背景中。最终,当假我被彻底焚毁时,留下的不是假我也不是爱。至爱真我作为无限不分的唯一大我,至高无上地存在着。

在精层面,对真我的内在体验,可以说是神圣幻觉。在心层面,对真我的内在体验,可以说是灵性噩梦。内体验终止于神圣觉醒。

讲到真我扮演假我角色时,坐在巴巴左边的顾麦,在他耳边低语某件趣事,巴巴笑了。

4点半一到,阿冉岗组唱起巴赞。之后,阿娄巴站起,通过麦克风用波斯语朗诵。巴巴指出,除了阿娄巴,无人听懂,因为只有他说波斯语。

随后,曼辛格·萨帕的女儿夏玛唱了首有趣的歌,巴巴鼓掌。

孟买空运公司的代表,维亚斯先生,达善巴巴。从美拉巴德发车的两趟撒晤斯专列,就是通过他安排的。

普纳巴赞组演唱之后,举行巴巴阿提。巴巴沉浸自身,手指飞舞。阿提之后,巴巴让高达乌丽·麦离开。关于次日的团体拍照,巴巴确认他只和女子合影,并将于上午11点半离开美拉巴德。参加撒晤斯的男女也要出发,巴巴指示他们次日来遮篷前,打好行李。

有些人患了流感,下午5点45分,巴巴坐抬椅去看望他们。并指示众人不要跟随。他首先被抬到聚会篷旁边的女子帐篷,探视患者。接着到下美拉巴德主屋南边的男子帐篷,并指示值班医生妥善治疗。男子由卡纳克丹迪和拉纳德医生照料。专门从孟买请来一名女医生照看女子。后来,美茹的妹妹娜古也来了。邓肯指导并协助各位医生。

探视完病人,巴巴到小屋,召见宝。宝忙得焦头烂额:照顾病人的担子落在他肩上,夜以继日处理各种事务,还要给患者提供特别食物,对每天的活动情况毫不知情。

巴巴询问病人的情况,他答道:“巴巴,我不知道怎么做。明天都要出发,有些人体温华氏104度。照顾这么多人,怎么可能?”

“你为何不让普卡帮忙?”巴巴提议。

“普卡能帮啥忙?”宝有点激动。“他总是围着您转!”

巴巴叫来普卡,问宝:“我要是叫杀掉希拉和美赫纳施,你会干吗?”

宝故意回答:“不会。”

巴巴又问普卡:“你会执行我的命令,杀掉自己的孩子吗?”

“毫不迟疑,巴巴!”他答。

巴巴奚落宝:“普卡怎么样,你看见了?现在让他帮忙!”宝很高兴有普卡全力配合,照顾病人。巴巴处理完这些事务,下午6点离开,回美拉扎德。

2月19日上午8时,巴巴来到美拉巴德,直接到小屋,与韦希奴、彭度、帕椎、宝等人商议病人和专用列车事宜。

随后召见伽德卡夫妇,问谷娜苔:“我想召伽德卡来我这里,你觉得这样?”

她答:“听您安排,巴巴。”巴巴又叫伽德卡请6个月的假,来跟他一起生活。此后,摄影师拜亚·潘代为巴巴和女子分组拍合影照。

众人已早早在帐篷集合,等待巴巴到来。这是他们和巴巴一起的最后机会。有的想为他唱歌,有人想提要求。巴巴进入遮篷,大家开始向满德里递纸条,提个人要求。

巴巴干预,说:“谁都不要来找我解决困难或求见。我知晓一切。何用对我诉苦抱怨?谁有事想告诉我,不要写在纸上送过来,而应从心底里告诉我,因为我住在所有的心灵。倘若我并非无所不知,递纸条又管何用?如果我确实无所不知,递纸条则多此一举。我希望告诉你们全体的是,我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参加撒晤斯的男女将于当天11点半用午餐,故巴巴指示他们11点离开帐篷。还要他们务必吃饱,下午出发者要念着他的名上火车。

负责伙食的查干不辞辛苦,给聚会者供应美餐。他晚上8点睡觉,宝在午夜叫醒他准备早餐。然后宝去睡觉,凌晨4点起床,到临时厨房。这时查干已为800人做好早餐,开始为他们准备茶。早晨5点,撒晤斯男女用早餐,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几乎分秒不差。不过,对这一切是如何管理的,参加撒晤斯者毫不知晓。

在帐篷里,马杜苏丹、苏妮塔·塞德和德希穆克女儿捷希芮等爱者给巴巴唱歌。接着普纳组唱阿提,巴巴握着埃瑞奇的手,全过程站着,右手慢慢地摆动。众人沉浸于巴巴的爱洋。阿提之后,巴巴叫全体去用午餐。这时爱酒化作泪水!一名男子高呼起来。另一名老年男子扑倒在巴巴足前啜泣。巴巴拥抱二人,提醒他们:“真正的事情是服从我。”

阿狄·杜巴希突然感到眩晕,站立不稳;被送往诊所治疗。中午巴巴到小屋,等全体用完午餐,走出小屋,出发回美拉扎德。众人排成长长的两队。巴巴坐在椅子上,被抬着穿过队列,到路上车边。巴巴坐进车。一种深深的伤感降临美拉巴德,几乎人人落下泪。分离之痛是他给他们的礼物。住在他们心中的巴巴,加深了他们爱他的渴望。

在巴巴下午12点半离开之后,开始将行李包裹装上牛车,运到铁道旁。多数病人已康复,只有4人还有低烧,用轿车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以便更容易上车。

负责安排的满德里等在铁道边来回奔忙。彭度撑着双拐,缓慢走动。看到他不顾身残,忍着疼痛操劳安排,都深为感动。全体管理人员为大家的舒适便利,不遗余力日夜辛劳,以便他们畅饮过去5天里洋溢的爱酒。

宝正在铁道旁指导行李装卸,6岁女儿希拉瞅见他,朝他跑来。因巴巴禁止他同妻儿说话,他试图跑开躲避。希拉追着。这一幕让旁观者莫不感到奇怪,无法理解宝怎能这样躲避哭泣的小女。这时韦希奴抓住希拉,带她离开。

有史以来火车第一次开到美拉巴德停下。行李装上车厢,男女都含泪喊着“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场面感人至深。虽说至爱在他们心中,他们还是禁不住流泪。为爱洒落的泪水何其珍贵!

列车在欢呼声中出发。弥奴·卡拉斯激动不已,边高呼“阿瓦塔美赫巴巴凯捷!”边追赶列车数百米之远。

美拉巴德花园暂时告别了寻求神爱者,

但为更多栖居花园者的准备随即开始。

石灰 翻译   田心 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