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访英国

作者:宝·喀邱瑞发布于 2009年11月12日

1931年9月11日星期五,清晨,S·S·拉吉布塔那号客轮在马赛靠岸。上午8点,巴巴首次踏上欧洲海岸。梅瑞迪施·斯达和赫伯特·戴维前来迎接。巴巴身穿白袍和棕色毛皮外衣,围着粉红色围巾。自从1928年12月梅瑞迪施·斯达离开印度,大师与他有过大量通信,通过他与西方建立了联系。 

登陆后,巴巴、鲁斯特姆、禅吉和阿伽·阿里前往日内瓦饭店休息,梅瑞迪施在此为他们订了房间。巴巴匆匆离开客轮,没有与甘地进而会面。 

从印度返回后,梅瑞迪施·斯达于1929年在英国德文郡的科姆马丁,以美赫巴巴的名义,开办了一间静修所。

在英国的这个秘密花园,

他的亲近灵魂聚集。

他们的呼唤,阿瓦塔听见,

他们的渴望,阿瓦塔回应

——亲身来到西方。

下午1点半,巴巴、禅吉、鲁斯特姆、阿里、梅瑞迪施和赫伯特乘火车离开马赛前往伦敦。火车上,巴巴望着赫伯特,说赫伯特长得像瓦吉夫达。赫伯特不辞辛劳,认真地负责照料一行人的旅行。为巴巴和满德里安排了素食, 密切关注巴巴的每一个特别需要。 

9月12日到达巴黎,来接他们的是一位名叫伊妮德·柯菲的美国妇女。她在欧洲的“德士古石油公司”供职,为梅瑞迪施和玛格丽特·斯达之友。他们继续赶路,经布洛涅和福克斯通,下午4点15分到伦敦维多利亚火车站。圣雄甘地也乘坐同一列火车,到福克斯通后,改乘汽车秘密前往伦敦。 

伦敦火车站人头攒动,大群的人在迎候圣雄甘地;但对隐匿身份旅行的宇宙之主,却只有寥寥数人前来迎接。这些来见美赫巴巴的少数人,乃怀着深切的渴望,心中唱着爱曲而来。见到他们,巴巴很高兴,慈爱地拥抱他们。这些跟随者感受到巴巴的影响,流出喜悦之泪。吉蒂·戴维、迪克和奥黛丽·因斯为所见所感而震惊,其他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们尚未见过他这样的人!

他们凝望着阿瓦塔,

他则阅览着他们众多的往世书页,

让他们心中忆起他的歌。

他的沉默在他们心中雷鸣,

此秘密唯有觉醒的心灵才能领悟。

赫伯特·戴维,30岁,在伦敦攻读医学,从校友口中听说德文郡静修所。1931年3月,他利用假期造访了那里,见到梅瑞迪施和玛格丽特·斯达,他们对他谈到巴巴。 

赫伯特一直对静心感兴趣,还研究过东方不同大师的生平,因此接受巴巴对他不难。赫伯特给姐姐卡德琳写信介绍巴巴。卡德琳“吉蒂”·劳拉·戴维,40岁,是音乐教师。也趁此机会访问了静修所。7月巴巴打算秋天来访的电报到达时,二人正在德文郡。 

吉蒂在维多利亚火车站等候巴巴一行,同时成千上万的人在翘首等待圣雄甘地路过。吉蒂在等待她的神秘至爱——她心灵的唯一居住者。至爱大师已内在为她即将到来的觉醒做好准备。 

吉蒂在肯辛顿的鲁塞尔路32号父母家,为巴巴做了住宿安排。巴巴乘出租车从火车站前往戴维家。吉蒂帮鲁斯特姆携运行李,乘另一辆出租车随后。马路两旁站满人,等候一睹圣雄甘地。但英国当局已秘密改变路线,让甘地的汽车绕道而行,避开公众示威。美赫巴巴,幻相大师,坐车经过争相目睹的人们,他们以为车里坐的是圣雄甘地。

谁认得皇帝?想要认识他,要求多世的牺牲。

人须把一切交给他,乞丐般站在他门前。

为此,皇帝总是为少数依赖他的乞丐围绕,

不为给他们什么,而是剥夺其最亲近的一切。

这些乞丐什么都不需要。反而只想倒空行囊,卸去重负,

成为他的奴隶,永远抛弃幻相面具。

阿瓦塔乃是一直寻找这种奴隶的皇帝。为让他们成为奴隶,他乔装改扮,亲临其间,成为其友。找到那些属于他者,是他来西方的真正原因。 

我们的时代有一天会惊异于这讽刺的一幕,美赫巴巴的汽车缓缓驶过伦敦街道,而世人却在等着一睹圣雄甘地。美赫巴巴来西方的时间已到,但还不是世人认出他——皇帝——的时间。他们眼睛蒙蔽,认不出所见者是谁;他看到他们,却认得每一个。 

路上,赫伯特指出白金汉宫和其它几个景点。稍作观光后,巴巴到达戴维家,一位灵秀典雅的女士,玛格丽特·克拉思科,慢慢打开门。看见巴巴的一刻,她的心灵门扉打开,他在她内心登基为王——她成为他活着的神庙。 

39岁的玛格丽特为找个僻静处,也曾于当年3月底到德文郡,因而找到了美赫巴巴。她曾是俄国“佳吉列夫芭蕾舞团”演员和杰出的舞蹈家,在伦敦同一个名叫梅布尔·瑞恩的女士合办一所芭蕾舞学校。 

以下是玛格丽特·克拉思科对遇见美赫巴巴之前事件的回忆:

我读过葛吉夫、邬斯宾斯基和其他密教作者的书,但从未找到我所要寻找的。1929年至1931年间,我所珍视的一切都消失了。我父亲死了,我母亲死了,我相爱的人死了。佳吉列夫死了,安娜·巴甫洛娃死了。所以情况相当糟糕。我一生寻找上帝,此刻认为这荒唐可笑。不打算再寻找了——我已经受够了!决心找个地方恢复恢复,再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注释:谢尔盖·佳吉列夫(1872-1929)是俄罗斯伟大的芭蕾制作者和艺术评论家。佳吉列夫的最伟大门生是瓦斯拉夫·尼金斯基。乔治·葛吉夫为密教音乐舞蹈和灵修导师。是把东方哲学介绍到欧洲和美国的先驱之一。P·D·邬斯宾斯基是俄国数学家,葛吉夫思想的学生。) 

去南英格兰途中,我在火车站遇见一位妇女,她走过来,问我去哪里。我告诉了她,她说:“好羡慕!那是我度蜜月的地方。”她也想去,但没钱。我一时冲动,替她付了车票,一同前往。 

路上,我提到想躲开朋友们,找个地方过复活节。她对我讲起德文郡的一个“美妙地方”,为梅瑞迪施·斯达开办。我接受了建议,遂给梅瑞迪施写信,做了安排。她没告诉我那跟灵性有关(若知道这个我是不会去的。在我坐在去德文郡的火车上时,她从车窗外说:“哦,还有一件事。那里要求静心4小时。”)。

1931年,我去东查拉科姆过复活节,梅瑞迪施来接。要在土路上步行两英里,穿过沟壑田野才到静修所,山上的一座石屋。我走进客厅,看见右边的巴巴照片,问:“那是谁?”梅瑞迪施对我讲了巴巴。我在德文郡住了两周,临近结束时,梅瑞迪施说:“你若是努力5年,每日静心,美赫巴巴来时,你就适合见他了。” 

但仅5个月巴巴就来了!因我放弃了上帝,他决定来找我了。

玛格丽特生动地回忆她在戴维家和巴巴一起的最初时刻:

门铃响了,我打开前门。台阶下站着一位可望见到的最有魅力者。不是能力显示,只是一副和蔼、优雅和爱的形象,难以言喻地触动着人心。他走上台阶,看了我一眼,在梅瑞迪施、禅吉和其他人的陪同下,上了楼上的房间。我留在厅里。过了几分钟,梅瑞迪施下楼,郑重地说:“美赫巴巴希望见你。”

我紧张得要命,说:“他不想先见见其他什么人吗?”梅瑞迪施严厉地看着我,说:“美赫巴巴希望见你。”我转身爬上三层楼梯,走向我一生最重要的时刻——面见我的大师。

他静静坐在椅子上,示意禅吉拿过一把椅子,放在他面前。随后示意我坐下。片刻的极度沉静之后,我产生一种强烈感觉——要直视他的眼睛。来了勇气,我深深地看去,尽可能深地。

看到了什么,我无言以表。事实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那一刻起,无论他会施与怎样的苛刻待遇,对于他乃大爱与生命的化身,我从未有过片刻的怀疑。

大师的一瞥能产生怎样的奇迹!

从那一刻起,这个舞蹈教师被他吸引,永远留在他足前。

有朝一日她将观看宇宙之舞——湿婆之舞!

一在戴维家安顿下来,巴巴就脱下赴伦敦途中穿的不舒适的英式服装,换上白袍。巴巴一行被招待米饭、蔬菜和水果午餐。巴巴将吉蒂和玛格丽特叫到他房间,给每人一粒葡萄,并解释了他的帕萨德的含义。他慈蔼地看着玛格丽特,打手势:“是你的爱把我带到这里。” 

吉蒂注意到巴巴袍上有个小洞,想缝补,又羞于开口。巴巴指着破处对她说:“我的袍子破了,你来补补。有这个服务我的机会,你很幸运。” 

皇帝,身穿破衣的苦行僧!

怎样的讽刺;但他的美就在这里。

无限富有,不尽财富的拥有者,

却穿着破衣,貌若穷人。

他本人一无所需,完美无缺,

总是将财富赐予别人。

此乃其荣耀所在。

起初,吉蒂和其他人在巴巴面前感到害羞,但有什么可害羞的?他们已迈上道路,迫切地追随他。但旅途中,人还要吃食。让吉蒂缝补衣袍,其实是巴巴在给她食物。那是他的爱,人不必为内心深处的秘密感到羞愧。吉蒂当下明白,因为皇帝的一瞥让她领悟,她一边缝补长袍,无限喜悦充满心间。 

第一天,许多人来见美赫巴巴。其中有美琪·巴通、吉蒂和赫伯特之姊玛莎·梅·克鲁斯、霍拉斯·弗莱眀和一个叫小泉的日本柔道教师。巴巴单独会见每个人,之后停止接见来访者,决定同赫伯特、梅瑞迪施、吉蒂、玛格丽特及其他几个人私下会谈。其间播放了保罗·罗伯逊的唱片。[注释:保罗·罗伯逊(1898—1976),美国黑人演员兼歌唱家。罗伯逊以在《国王约翰》(1933年)及《画舫璇宫》(1936年)中的演出,及福音灵歌演唱而著称。] 

梅瑞迪施曾向这些他所谓的“新弟子”强调静心、专注和头脑专一的重要性,认真严肃的态度,在大师面前尽量少言。结果,面对巴巴的热情友爱,他们个个矜持谨慎。巴巴当时未向他们解释,他更喜欢他们坦白,心灵开放。这只是第一晚,他们次日晨将前往科姆马丁。

谈到世界形势,巴巴评论道:“战争不可避免,将于7个月后爆发。”

他指着赫伯特,解释:“你将跟随我,按我的直接命令在中国工作。” 

他看着梅瑞迪施,解释说:“你在科姆马丁有工作要做。要设立灵性中心,尤其在美国、土耳其、俄国、波斯和英国。德文郡静修所就是这样一个中心。” 

是夜,巴巴睡在地板上,阿伽·阿里睡旁边。禅吉和鲁斯特姆住另一个房间;巴巴让他们从印度随身带来铺盖,他们也睡地板。 

梅·克鲁斯的少年女儿兹拉对舅父赫伯特说,她想见见这个“印度人”。起初赫伯特心想一个15岁的女孩还太小,不宜与大师联系;但次日早餐时他问巴巴,巴巴欣然同意见兹拉。此时天还尚早,巴巴决定悄悄进兹拉房间。兹拉在酣睡,巴巴弯下腰,兹拉睁开了眼睛,看着巴巴。二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彼此笑笑。走出兹拉房间,巴巴转向吉蒂,评论道:“我看到她的全部过去和未来。她将为我做重要工作。这个女孩星期二必须同你来东查拉科姆。” 

9月13日上午7点,巴巴一行离开伦敦,前往230英里外的科姆马丁。走出房门时,他问吉蒂想要什么。她反应迅速:“只要更多的服务机会。”沉思片刻,她又补充道:“还有就是自发的善良。” 

巴巴回答:“几天内,你两样都会得到。” 

令人惊讶的是,一路阳光灿烂,司机说:“今天是今年天气最好的一天!”英国9月天见到太阳乃是件稀罕高兴事儿。

太阳和他们在一起,怎会没有光明?

即使冬日,太阳也会向其主躬身致意,

给他在英国的日子洒下阳光。

他们驱车经过大西路,斯劳、雷丁、纽伯里、马尔伯勒、奇本哈姆、巴斯、韦尔斯、格拉斯顿伯里、布里奇沃特、陶顿和南莫顿,巴巴、梅瑞迪施和阿伽·阿里坐在大出租车的后排;禅吉和赫伯特面对他们,坐在两张折叠椅上,前排是鲁斯特姆和司机,以及他们的全部行李和随身用品。 

巴巴一路蒙着头巾和毯子;据他后来解释,他是在做灵性工作。大家注意到,虽然巴巴身上盖着东西,但他的手指和手典型地在毯子下快速移动。 

在巴斯,梅瑞迪施带巴巴见维特贝医生,几分钟的会面给后者留下极深印象。他们接着访问了与圣杯传说有关的格拉斯顿伯里,据说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中用过的酒杯埋于此地。

经过10小时的行驶,巴巴一行5点到达科姆马丁。接着前往几英里远的东查拉科姆。一些西方跟随者已在这个占地85英亩的农场等候大师来临,包括艾丝特·罗斯与查尔斯·罗斯、米罗·谢特克、玛格丽特·斯达、安·鲍威尔、汤姆·沙普利、赫尔默夫人、查尔斯·坡德穆、伊妮德·柯菲和多萝西·卡辛斯。他们都为巴巴来英捐了钱。巴巴旅途劳顿,只瞥了众人一眼,径直走过。只在玛格丽特·斯达前停下。他们目光相遇时,玛格丽特禁不住泪如雨下。 

巴巴访问期间,泪水不断从人们心底流淌。

泪流将燃起火,其后他们的终身工作只有燃烧!

泪水点燃心灵,但有谁知晓?泪水痛苦,却也苦乐交织。

痛苦无可避免,因为它乃渴望之痛,且带来巨大喜悦。 

在接待美赫巴巴的人中,有个叫托马斯·奧古斯塔斯·沃森的年长绅士,同妻子从美国来,在静修所住2日。沃森先生是科学家,曾与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共同发明了电话。退休后,一直在寻找灵性知识。

[注释:沃森曾协助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进行电话实验。1881年从贝尔电话公司辞职后,组建了一家公司,制造发动机和轮船。]

巴巴走进静修所,上楼去卧室前,停留片刻,慈蔼地把手放在沃森头上。老人被巴巴的神圣触摸深深触动,哭得像个孩子。巴巴的轻触让他的心溢满爱。 

随巴巴旅行见惯此类事情的禅吉,将沃森先生带到图书室,让他坐下来。哭了约15分钟,沃特平静下来。含泪轻声问:“你跟随他多久了?”

“有7年了。”禅吉回答。

听此,沃森慈父般用手抚着禅吉后背,说:“我的儿子,你知道跟这样一位伟人一起亲密生活,有多幸运吗?”

“是的,先生,我也觉得自己幸运,”禅吉回答,“我在他身边,是他的恩典。”

沉默几分钟,沃森说:“我活了78年,今天第一次体验到神爱是什么。这一切只因美赫巴巴的一触。”

禅吉说:“这种恩惠只给予少数人。”

没等沃森要求,巴巴就动摇了其生命根基。沃森的心灵敞开,他看见新的光明——驱散长久黑暗的光明。

大师的工作以奇妙的方式显现着。他在通过沃森打造链接——为了他尚未透露的计划。巴巴打算从英国前往美国,沃森将是促成此行的媒介。这乃是沃森受驱使,不远千里到英国见美赫巴巴的原因。 

巴巴的小房间在门厅口楼上,面南,鸟瞰科姆马丁。由梅瑞迪施·斯达带访者上楼,与巴巴简短会面。不过,梅瑞迪施仍坚持每天4小时的静心规定,虽然大师——静心的对象——身临他们中间。虽然纪律森严,巴巴还是设法悄悄脱身,同住在挤奶棚的满德里会面,梅瑞迪施连这个也试图阻止。 

第二天上午,巴巴很早就来到满德里的住处,坐在床上同他们讨论了一会儿事情。赫伯特、禅吉和鲁斯特姆共住一室,阿伽·阿里同巴巴住主房。 

当天上午,天下起了雨,巴巴单独会见每个人。多才多艺的查尔斯·B·坡德穆——作家,戏剧评论家,经济学家兼《人人》杂志编辑,碰巧此时来德文郡度假一周。见过巴巴,坡德穆说:“我感觉有块石头进入我心,停滞不化。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巴巴指出:“这是此地灵性气流和灵性气氛放射的结果。”示意坡德穆坐在他身边。过了几分钟,巴巴问他感觉怎样。

“好,更加平和宁静。”坡德穆说。

坡德穆后来在刊物上发表了一系列文章,描述和美赫巴巴在一起的体验。在首篇文章里,他写道:

似乎机遇(但它无疑配得上别的称谓)让我与一位来自东方的至师产生个人联系。他的眼睛大而明亮,照亮散发着喜悦的脸庞。他极为风趣幽默,据说还是一流的板球运动员。融孩子的单纯和老年的智慧于一身。虽然他不说话,通过字母板交流,我还是同他进行了几次交谈。同他谈话并不重要。在一起已足矣。 

一次,巴巴向托马斯·沃森解释了心的不同发展阶段,描述了心是如何体验宇宙的。巴巴指出:当我们的视线向内转时,对上帝的寻找便开始。要想达到上帝状态,需要两样东西:第一,纯洁的行为;第二,无私提供的理想服务。

沃森问:“我该怎么办?我年老体弱,无法提供很多服务;但我可以在您建议的其它方面补救。”

巴巴打手势:“别担心。我会指示你的。” 

午饭后,巴巴沿着海岸峭壁散步。随行的人们纷纷捡浮木作纪念。 

当天见到大师的另一个幸运儿是凯瑟琳·安娜·托赫思特,人称姬慕。姬慕是个聪明的红发年轻女子;对佛教感兴趣,跟小泉学柔道。武术老师小泉在伦敦见过巴巴,对姬慕谈起美赫巴巴、梅瑞迪施·斯达和德文郡的埃舍。对她说这个巴巴是她会感兴趣的人。她给梅瑞迪施写信,说自己是个求道者,一直期望找到人生真正答案。 

以下是姬慕对之后事件的回忆:

梅瑞迪施回信说,他感到我已为接受埃舍所提供的一切做好准备,含糊提到一位大师要来。我去了,对将要发生的事毫无准备。巴巴到达当晚,大家极其兴奋,虽然我没看见他或随行人员。 

次日晚,梅瑞迪施对我说:“师利美赫巴巴到了,我希望你去见他。”于是我上楼到他的小房间,它类似修道院的小室,因为石墙极厚。巴巴身着白衣坐在床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永远不会知道。我只知道,我发现自己跪在巴巴足前,哭泣不止,我想以前我从没如此哭过。 

泪水不停滑下脸颊。我想我不是不快乐,也不是快乐。或许泪水冲走了以往曾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曾追悔的一切。某种意义上我很空,却又充满轻松和黎明——新的生命。感到清净轻松。 

我不知哭了多久;我无法告诉你。它超越时间。巴巴用字母板授述,我听见禅吉翻译,“把她安置在我近旁。”有人将我抱起,放到床上,我沉沉睡去。我无法解释所发生的事情。那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却一直深印在我心中。 

此前我一直爱耶稣基督,感到巴巴就像我儿时在画中见到的耶稣。我感到这种巨大的爱,这种巨大的慈悲。虽然我有很多应受指责,甚至苛责之处(我肯定不总是我应该是的好人),但他的眼中只有理解和慈悲,没有丝毫的谴责。我想正是这点赢取了我。不管一个人欲望有多重,多么不负责任,多么不知感恩或粗心——无论他看见什么过错,似乎他所见的只是一个人可以成为的,并将之导引出来。我只能说这些。

第二天早晨,姬慕在头脑正常状态醒来,从此总是找机会接近巴巴。 

9月15日,巴巴问查尔斯·坡德穆感觉怎样。坡德穆答:“我感到脑子里的一切全都进入心间,胸口有种燃烧感。”  

“好。”巴巴打手势。并对他解释了三种信心类型:理性信心,基于视见的信心,和基于体验的信心。

会见后,巴巴同一行人到山谷散步,梅瑞迪施和玛格丽特为巴巴唱歌。巴巴心情甚佳,首次提到他的世界使命,透露他是阿瓦塔。有史以来,这是阿瓦塔首次亲临西半球。在英国,巴巴首次向跟随者坦率透露他就是世人等待已久的阿瓦塔,弥赛亚和基督。而在印度,他的跟随者都仍然把他视为赛古鲁——至师。 

神首先在东方以肉身显现,

却在西方首次揭示自己是阿瓦塔。

同天,托马斯·沃森对巴巴说:“美国是适合您这样伟大的灵性工作者的国家。您必须去那里。您若允许,我会为您和随从做好一切必要安排,到纽约访问我们。我代表美国人民,最衷心地邀请您来美国。” 

巴巴对沃森的爱表示满意,但谢绝了他的邀请。沃森对此很难过,试图劝巴巴改变主意。在他一再恳求下,巴巴终于同意去美国。其实巴巴一直想访问美国,但他的方式奇特;通过一开始拒绝沃森,他在施与更多的爱光,使沃森的奉献和信爱更坚定。巴巴接受邀请后,沃森和妻子准备好回美国,为大师的访问做安排。

大师工作的另一个美国链接是米罗·谢特克。一位已在德文郡静修所生活一年的年轻人。1931年夏,梅瑞迪施遣他去美国联系一些有兴趣者,对他们讲美赫巴巴和秋天访问英国的计划。 

正是谢特克最先对沃森讲到巴巴的。他还在新罕布什尔一家农场遇见珍·艾德尔和马克姆·希劳斯,对他们讲了美赫巴巴和不久的访问西方。珍和马克姆心驰神往,想来英国,但经济状况不允许。他们给梅瑞迪施写信。梅瑞迪施给巴巴看信时,巴巴含笑说道:“他们是我的。他们有必要见我。” 

马克姆和珍设法攒足钱,打算1931年10月赴英。但接到梅瑞迪施的电报,叫他们别来,巴巴打算去美国,要他们做东道主。故沃森见巴巴后返回时,珍和马克姆正在为巴巴到访做准备。(注释:珍和马克姆没有结婚,作为法律上承认的夫妻,共同生活了多年。)他们在纽约郊外40英里处的克罗顿河畔,为巴巴一行找到住处——哈蒙静修所。并且把大师来访的消息通知了350多位虔诚灵魂。珍和马克姆怀着巨大热情投入这项活动,就巴巴到访与梅瑞迪施·斯达频繁通信。 

9月15日晚上9点,吉蒂和兹拉到达德文郡,跟巴巴会见几分钟。次日晨6点至7点,巴巴对赫伯特的未来做了指示。国际联盟为赫伯特提供了一份在中国做英国文学教授的工作,巴巴指示他即刻起身去中国。赫伯特大吃一惊,抓着巴巴的足,孩子般哭了起来。对巴巴说:“我什么都未能为您做。我答应过您,但我未能履行诺言。”巴巴安抚他,向他保证,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接着给赫伯特如下指示:

“吃素食。不要抽烟喝酒。每日静心一到两个小时。 

“业余时间同中国人交往做朋友。此外,你无论对他们做什么,都将会来自内在驱使。决不要吸鸦片。

“友好对待英国人和中国人。过简朴的生活。至少每两周举行一次聚会,对那些感兴趣者谈论我。不要担心,要尽职尽责。我将到中国看望你。”赫伯特把国际联盟的职位当作巴巴的意愿,接受了。 

下午,巴巴同梅瑞迪施、玛格丽特、吉蒂、兹拉、赫伯特、鲁斯特姆、阿里和禅吉到海滨,打了两个小时的板球等。 

晚上,在露天院落举行茶会,还拍了照片。巴巴逗留期间,天气极好,整天阳光普照。巴巴同一只小猫玩耍,他对动物和大自然的爱打动了在场的每个人。由于放松,一些女士随便地把腿伸到大师面前,这在东方被认为是对古鲁的不敬。但满德里对此只得保持安静,巴巴也未纠正这些女子。 

7点45分,巴巴带一小组人,赫伯特、吉蒂、兹拉、梅瑞迪施和玛格丽特·斯达,露天坐下,倾听远处阵阵涛声,享受四野的美丽宁静。在这美好的景色与大自然的静谧中,面对美赫巴巴的威仪临在,这五人很快开始哭泣,从8点至11点,3个小时不停。巴巴不时握住他们的手,问他们在想什么。 

次日上午,赫伯特·戴维同沃森夫妇离开德文郡,巴巴和另外几人徒步送行一程。巴巴把自己的围巾送给赫伯特,还给他一个橙子在火车上吃,赫伯特后来连皮带籽全部吃掉! 

译自宝·喀邱瑞著《美赫主》第四卷

翻译:美赫燕   

校对:田心